乔阮出差了,不在沛城。

 幼儿园今天消毒,放假。沈负特地空出一天的时间陪沈乔。

 为了更好的照看她,沈负把电脑拿到了客厅,在客厅办公。

 沈乔自己一个人也玩的挺起劲。

 又是给娃娃洗澡,又是给娃娃看病,比沈负还忙。

 她用自己的玩具听诊器给她怀里的娃娃听了会心跳,然后一脸惊恐坐起身:“呀,发烧了。”

 她急急忙忙的抱着发烧的娃娃来找沈负,语气也慌张:“爸爸,我女儿发烧了,你快点帮她看病。”

 沈负敲击键盘的手停下,微微抬眸:“女儿?”

 沈乔点头,把外孙女塞到它姥爷怀里,认认真真的做了个介绍:“它叫沈冰泪梦。”

 沈负轻笑:“还生了个外国女儿?”

 “她跟我姓。”沈乔催促沈负,“爸爸你是医生,你快点把她治好,不然它会死掉的。”

 她应该刚吃过西瓜,嘴边黏糊糊,沈负先抱着她进了盥洗室,替她擦洗了一遍。

 “可爸爸是心理医生。”

 沈乔不知道心理医生是什么,在她看来,医生都是一样的。

 她抱着沈负的胳膊晃来晃去:“爸爸,你去给她打针,打完针就好了。”

 沈乔的嘴巴眼睛长的像他,但眉眼轮廓却像乔阮。

 撒娇的样子和沈负更像。

 沈负蹲下身子,替她把手上的水擦干,动作温柔:“好,爸爸去给它打针。”

 沈乔一直在那边故作老成的感谢医生。

 齐刘海,双马尾,穿了一条牛仔的背带裙。

 头发是沈负给她梳的。

 平时也都是沈负给她梳头,乔阮扎的挺难看的,沈乔自己都不乐意,还经常和沈负偷偷告状:“妈妈扎的马尾每次都一边高一边低。”

 沈负在她的玩具堆里随手翻了翻,拿出一个玩具针筒。

 沈乔就站在一旁,紧张的要命,小手紧紧攥着沈负的裤腿。

 “爸爸,你轻点,别弄疼它了。”

 沈负答应她:“好。”

 娃娃头发长,有点碍事,他原是想着把它的头发往后面放一放,结果力气使的稍微大了点。

 ......头掉了。

 沈乔愣在那。

 沈负一边和她道歉,一边把娃娃的头安上去。

 大概是怕沈乔难过,着急了些。

 头安反了......

 沈乔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她哭的很凶,一边哭一边攥紧小拳头捶沈负:“呜呜呜呜,你再也不是我最喜欢的爸爸了!”

 生气了,晚饭也不肯吃,沈负哄了好久她才吃了两口,一边吃一边哭。

 沈负给她擦眼泪:“是爸爸不好,爸爸下次会注意的。”

 沈乔哭的小身板抽搐:“它都死掉了,哪里还有下次啊。”

 “爸爸下次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哄了好久才把小家伙给哄好。

 沈乔说要给它举行葬礼,她不识字,也不会写字,就让爸爸帮忙写了块墓碑。

 【沈冰泪梦之墓】

 甚至还专门给它摆了点果盘,不过草莓和葡萄最后被哭累的沈乔给吃完了。

 只剩下两个她不爱吃的苹果。

 晚上洗完澡,沈负给乔阮打了个电话。

 开的视频。

 看到妈妈了,沈乔又开始哭了,哭着和妈妈告状:“妈妈,爸爸把我女儿的头给拧掉了!”

 沈乔那张脸都快贴到手机屏幕上了。

 沈负说:“嘴巴别碰上去,有细菌。”

 沈乔不理他,哭的撕心裂肺。

 乔阮让她不着急,慢慢讲。

 她抽抽嗒嗒的讲了一遍,乔阮问:“是妈妈上个月给你买的那个吗?”

 她点头,扯过爸爸的胳膊,用他的袖子擦眼泪:“对,蓝头发的那个。”

 “妈妈记得你好像不喜欢蓝色啊。”

 她忙点头:“喜欢的,我衣柜里有好多条蓝色的裙子,上次月明阿姨带我去买的。”

 乔阮就像是骗小孩的狼外婆,三言两语就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走了。

 到后面她彻底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刚被拧掉头的“女儿”

 说了会话,也差不多到了她平时要睡觉的时间。

 保姆阿姨把她抱回房间,剩下的时间就属于沈负了。

 不过三天没见,就好像隔了小半辈子。

 沈负说要好好看看她,让她把手机拿近点。

 乔阮把手机放在旁边支好,一边工作一边和他开视频。

 沈负也不打扰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轻声说一句:“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