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苏离冲他笑了笑道:“没事,生儿又不重,再说了,我一直抱着他肯定也不乐意,抱一会走一回应该不会太累。”

 说着,已经抱起雨生往山下去。

 她可不想把宝贝儿子留下来给人欺负,这村里看不惯她的人几乎都把气撒在了雨生的身上,见着他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下了山,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村里有早起干活的,看着一家三口同时出现,都有些意外。

 王顺自不必说,只要在家,每天早上必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可这几年苏离却是甚少下山。

 “你说这王顺家的怎么回事?这几天天天都能在村里见着她,她以前不是都不下山的吗?”

 “谁知道呢!昨儿个我还见她带着孩子在地里捡东西呢。”

 “这个天在地里能捡着什么呀?”

 “我看着像是田螺。”

 “田螺?捡那东西干嘛?”

 “也许是真的吃不上了吧。前几天我还听王家的说她快不行了呢,说是病的,指不定是饿的呢,你看她那身子骨都瘦成啥了。”

 两人凑到一块嘀嘀咕咕的议论着,直到苏离跟王顺两个走到跟前才住了嘴。

 看了两人一眼,两个招呼也没打就转过了身去。

 等两人走远,就又絮叨了起来。

 “他们这是要去村口吧?我闻着王顺挑的担子里好香,他们该不会是打算去镇上吧?”

 “去镇上?这王顺家的连村都不敢出还敢去镇上?”

 “那要不这一大早的她跟王顺出来干嘛?没看孩子还睡着呢就给抱出来了。”

 “这该不会是打算跟着王顺去镇上住吧?”

 这下两人愣住了。

 王顺是个木匠,十三四岁就去县里给人当学徒,要不是因为苏离做出那种事坏了自己的名声也坏了王顺的名声,这时候他应该还在县里的工坊干活呢。

 可出了事后,王顺就被工坊给辞了,回了安远镇给人当了个木匠。

 虽然比不得县里的工坊,可每天也有三十文的工钱,一个月干下来也能有bā • jiǔ 百文,村里人可都羡慕着呢。

 只不过他每个月的进项要分出一部分给王家,剩下的才给苏离,加上苏离身体一直不大好,时不时地就要拿点药,这家人的生活始终过得紧紧巴巴。

 但也说不定王顺手里留了钱在镇上置办了房子也说不定呢?

 苏离并不知晓自己不过是从那两人跟前走过,就让他们议论臆想了那么多。

 跟着王顺出了村口,苏离将怀里的雨生换了个边。

 王顺提醒道:“这路还长着呢,要不还是把生儿送到……”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离就笑着打断:“没事,生儿轻得很,我抱得动。”

 说着,还作势颠了颠怀里的雨生。

 雨生睡的迷迷糊糊,这一颠让他心里一吓,搂着苏离的手更紧了些,脑袋也在她脖子间轻轻地蹭了蹭。

 苏离被他这动作弄得痒,忍不住笑着缩了下脖子。

 见她执意如此,王顺也就再没说什么。

 等到太阳彻底升起的时候,苏离跟王顺两个也才走出了几里地。

 此时的苏离早已是满头大汗,汗水早已将后背打湿。

 虽说雨生不重,可苏离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加上走了这一路雨生也没醒,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抱着雨生的手换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见王顺盯着自己,苏离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汗出多了,手有点滑。”

 不料王顺根本没理会她,只是时不时地往身后瞧。

 苏离越发尴尬,刚换到另一只手臂上的雨生又被她换了回来。

 就在这时,王顺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靠边站。”

 “嗯?”苏离一脸茫然的朝他看了去。

 就见他放下肩上的扁担望着来时的路。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离惊喜的发现一辆牛车正吱呀吱呀的朝这边驶来。

 “牛车!有牛车!”苏离兴奋的指着牛车叫了起来。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是这会真的累惨了,这牛车就是她的救星!

 她的叫声终于惊醒了怀里的雨生。

 雨生揉着惺忪的睡眼,糯糯的喊了声:“娘~”

 “生儿醒啦?”苏离有些不好意思的在雨生脑袋上蹭了下,“是不是娘吵到生儿了?”

 不料,王顺却说了句:“也该醒了。”

 说着,牛车就到了跟前,王顺忙伸手拦了下:“刘叔~”

 牛车停了下来,见是王顺,刘叔笑着打了声招呼:“阿顺呀,今天去那么早呀?”朝跟在他身旁的苏离和雨生看了眼,才问:“要坐牛车吗?”

 王顺点头:“嗯。”

 然后附身将扁担放上了牛车的车板,又从苏离手里接过雨生,对她说:“你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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