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以前咱们家什么光景?现在咱们家什么光景?什么不是一步步来的,咱们应该学会感恩学会知足!而不是什么都靠着哥和嫂子!”

 说完,王福没好气的白了刘氏一眼,转身进了屋,再不理她。

 没想到辛苦养大的儿子竟会这样说自己,刘氏气的指着他就训了起来:“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咋胳膊肘往外拐呢?我不就是随口说说嘛!咋地?我跟她要钱了吗?我就是跟她要钱又咋了?这段时间我知道她也过得挺难,我连孝敬钱都没跟他们要,你还想要我怎样?”

 可回应她的却是关门的声响。

 王福之前心里确实恨着苏离,可这段时间苏离的所作所为让他怎么也恨不起她来。

 她对林大娘的好,对宋大夫一家的好,对苏家的恨,甚至于对王家的冷漠,他都看在眼里。

 他从未想过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但她却主动将原本做的好好的田螺生意交给了他。

 联想起之前建房子苏离让他去跟苏厚发做学徒的事,他知道苏离变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山上什么都不会又什么也做不了的苏离了。

 第二日,苏离忙完就背上那半背篓的豌豆和王顺两个往王家走。

 王福已经将田螺全都放到刘叔的牛车上,正朝这边张望着。

 这已经不是三人第一次同坐一辆牛车,气氛也不再像最初那般尴尬。

 加上刘叔时不时地插上一嘴,聊得倒也挺欢。

 “刘叔,现在一天还能收多少田螺?”快到镇上的时候,苏离问了句。

 “大概一百多斤吧,现在田螺不多了,都快收不到了。”刘叔的声音中透着无奈。

 苏离了然的点了点头,朝王福也看了眼,才安慰道:“没事,这个本就是季节性的买卖,而且天冷了什么生意都不好做,等到天再冷点,到时候就再想点别的生意做,这个等明年再做也行。”

 听她这话,刘叔却笑了:“做生意的哪还有挑季节的?你看我送田螺之前,跑牛车,隔一天一趟,一年都是如此,不管天冷还是天热都得跑,有几天不跑家里头就揭不开锅,根本停不下来嘛。”

 其实他心里是感激苏离的。

 若不是苏离将这送田螺的差事交给他,他一个月哪能多出这一两银子的收入?

 可他的话却让苏离鼻子一酸。

 回想起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能吃上的那顿也都是糙米野菜,这样的日子她也是真的过不惯。

 “刘叔,您放心,等我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我会带着您的!”苏离抿着唇说的认真。

 刘叔却并未放在心上,只随口应了声:“好!顺子媳妇你要是再有什么好买卖可别忘了我呀!只要能挣钱,我就是当牛做马都行!”

 “您这说的什么话?”苏离假意的嗔了他一眼,“我怎么会让刘叔当牛做马呢?实在不行,以后您就给我当专用牛车,我还是给你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怎么样?平时我不出去的时候不耽误您拉人。”

 闻言,刘叔的神色一惊,忙摆了摆手:“别别别!以后你要去哪说一声我就来接你,一趟算一趟,不用每个月给我一两银子,我就是拿了心里也不踏实。”

 苏离还要再说什么,牛车已经来到了镇上。

 刘叔先把王福送去他平时出摊的地方,然后带着苏离和王顺去了庆祥酒家。

 王顺下了牛车就去了癞子木坊。

 临走时还问苏离:“你什么时候回去?”

 苏离知道他是想问自己会不会等他,便忙摇了摇头:“顺哥,我今天就不等你了,我买了菜回去中午还得给厚发叔他们做饭呢。”

 “嗯,那你就先回。”王顺也没说什么,转身朝着癞子木坊走去。

 庆祥酒家的伙计帮着刘叔将牛车上的两桶田螺搬了下来,苏离则先一步去了后厨。

 方大厨也刚来没多久,正检查着今天的送来的菜。

 自从上次苏离跟罗峰等人交涉之后,庆祥酒家的生意很快就恢复如常,虽然前几日确实受到影响客人不多,之后大家都知晓了永兴酒楼唆使镇上的恶霸对付庆祥酒家,而庆祥酒家不计前嫌,并未对永兴酒楼怎样,都纷纷给庆祥酒家捧场。

 所以这几日庆祥酒家的生意又红火了起来。

 “苏小娘子,你来了,我可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呀!”方大厨迎着苏离走了过来。

 苏离笑了笑,将身上背篓放下,解释道:“还不是因为镇上到处都流传着我上次跟罗老大那些人的事,我就暂避几天,这不得了好东西立马就想着给方大厨您送来了。”

 一听她说有好东西,方大厨面上一喜,忙凑过来往她背篓里瞧:“你这次又带了什么过来?你带来的东西准不会差!”

 “方大厨可别捧我,捧高了万一摔下来我可受不了。”苏离笑着斜了他一眼,就从背篓里拿出一把豌豆来,“我在咱们镇上好像没看到有卖豌豆的,也没在庆祥酒家见到过,就拿些来让方大厨做几个新菜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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