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傅远解释,苏离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好歹秦成志也是个商会会长,而且上面跟老国丈又有牵扯,下面指不定还会牵扯出多少人呢,想要护着他的人自然不会少……”

 说到这,苏离心头一紧,忙转向傅远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其他证人一定也会受人攻击吧?”

 没想到苏离一下就看出了重点,傅远点头应道:“只要是秦成志一案的证人难免都会遭人毒手,所以我才让你们跟我坐一辆马车,保护我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靠近马车。至于其他证人你也不用担心,我已派人把他们安全护送过来。”

 “那就好!”苏离长舒了口气。

 这些证人都是她找来的,若是他们出了事,她一定会不安的。

 马车快的兵器触碰的声音仍旧萦绕在耳边,但感觉明显远了些,苏离这才敢掀起车帘往外瞧了瞧。

 只一眼,就吓得她连忙松开了手,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刚刚有把刀直直的就朝她这个方向砍了过来,却在靠近马车时被人用剑拦了下来。

 苏离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好奇的望着傅远问道:“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吗?不害怕吗?”

 傅远却笑了,只是眼底有苦涩一闪而过,解释道:“身为傅家继承人,这种事自然不会少遇,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他们伤不到我。”

 “你就这么自信?”苏离有些质疑。

 她并不觉得有人保护就一定不会有事,尤其是像他们这种被很多人惦记的人。

 “自信源自于实力。”傅远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再未多说。

 马车很快就到了衙门,许是忌惮着官兵的缘故,那些人似乎并未跟过来。

 刚停下,衙门里就有人跑了过来,很是恭敬的请几人下车。

 在衙役的带领下,几人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

 许是因为秦成志特殊的缘故,郡守选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审讯他。

 傅远和苏离身份特殊,郡守特地给两人安排了座椅,韦东就可怜的只能站在两人身旁,哀怨的看着一副公正威严的舅舅。

 “来人,把罪人秦成志带上来!”季青林一拍桌子,喝了一声。

 很快,秦成志就在衙役的推搡下走了进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以往的样子,银白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脑后,身上原本的锦衣也被换成了脏兮兮的囚服,那双眼中满是沧桑和不甘,狠狠的瞪向苏离。

 “罪人秦成志,见到郡主和本官还不下跪!”季青林一记惊堂木敲下,又是一声厉喝。

 然而,秦成志却突然笑了起来:“给你们点面子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跪你们?我秦成志上跪天下跪父母,中间跪国丈,就是皇上在我面前我若不想跪也没人……”

 话还没说完,他身旁的衙役就在他腿弯出踢了一脚。

 秦成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咬着牙回头狠狠的剜了那衙役一眼。

 那衙役愣是连一记正眼都没给他,只直直的望向郡守季青林。

 季青林很满意那衙役的行为,但秦成志的猖狂还是让他有些气愤。

 这里是衙门,是他的地盘,秦成志一个阶下囚竟然敢对他这般无礼,他怎能忍受?

 最重要的是,刚刚秦成志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了对皇上不敬的话。

 “大胆秦成志,竟然当着本官和郡主以及傅会长的面对皇上如此不敬,来人呐!先杖打二十大板!”季青林直接下令。

 秦成志惊恐的看向季青林,完全没想到他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挣扎着就要跟他争上几句,却听一旁的傅远开口道:“郡守大人,秦成志年岁已高,您这五十大板打下去,他怕是撑不到您再审问吧?”

 苏离也跟着点头应和:“是呀!五十大板,别说他一个糟老头子了,就是一个年轻人能撑过来都难,我看这对皇上大不敬就算是一条罪责给他加到罪状里去吧,到时一并处罚。”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季青林也觉得有些道理,便说道:“好吧,既然郡主和傅会长都这么说了,那就先免了这五十大板,先把之前的事审问清楚再说。”

 接下来便是季青林对秦成志的审问。

 审问的过程不出所料,秦成志这只老狐狸根本就不承认季青林加在他头上的罪名,甚至还叫嚣着老国丈一定会派人来救他。

 这话苏离听着都觉得可笑。

 他算老几?不过是老国丈的一颗棋子罢了,竟然还梦想着老国丈会救他这颗棋子?

 不过,让苏离没想到的是,秦成志竟然能嘴硬到面对人证物证仍旧矢口否认自己的罪名。

 也许虽然大家都觉得老国丈不会来救他,可他心里怀揣着一丝希望,所以哪怕还有一线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然而,有苏离和傅远在场,纵然他百般不认,在几人的唇枪舌剑下,秦成志最终还是在罪状书上欠了字按了手印。

 季青林看了眼罪状书上的内容,便让人将罪状书递给了傅远和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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