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渊看来仲安平只怕并不是简单的被发配到了这里,而是仲安平自己想来到这里吧。

 甚至说不定更早以前就有了动作,只可惜现在城中的空宰相还在为自己阴谋算计正在窃窃自喜,殊不知仲安平早已偷如腹地。

 只等时机,一击爆发。

 张渊想到这里嘲讽的笑了笑,饶是他们算计至此,却不想一身在局中。

 掌棋人一招不慎也会变成棋子。

 在这盘棋中,他只不过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棋子。

 张渊垂下眼,心情有些糟糕。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当真相被无情的揭开时造成的伤害还不是他能轻易接受的。

 仲安平笑罢继续道:“我也只不过是天下中的一人,心中所想也只不过是为了国家而已。”

 倒也没有否认张渊之前的话,听的张渊轻哼一声,眼底意味不明。

 “既然如此,还请大人明示。”

 张渊可不会简单的认为仲安平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在晚上与自己谈心。

 他自认为翻不过仲安平的手掌心,而且听得出来仲安平现在已经动手了。

 只怕接下来很快就会有大动作,自己这时候在怎么样也都无济于事。

 仲安平呵呵笑了一声继续道:“我被人告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空宰相的府上似乎有一个小姑娘?”

 似乎一出,张渊表情一瞬间变的十分冷冽,看着仲安平的眼神里似乎夹杂着万丈寒冰。

 仲安平却像是并没有接收到张渊的眼神,继续说道:“只是今日又听说那个小姑娘被人救走了,空宰相在府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闻言张渊的表情晃动了一下,有些松动,随后又是一冽。

 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我韩绅还真是三生有幸,能被你们这些大人物给惦记上。”

 “仲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想让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韩绅向来懒得和这些心思肮脏的人打交道。

 只是没想打仲大人竟然也不过如此,韩绅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失望。

 仲安平哪里不知道韩绅的想法,轻叹了一句继续说到:“我知道你不愿与京中相与,可是就凭你父亲的身份你觉得京中又有谁会放过你和你妹妹?”

 韩绅闻言却只觉得讽刺,他的父亲也不过是前朝功臣,仅仅是被前朝皇帝亲封了一批不足千人的军队,就被这些人眼红惦记,他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甚至因为这对亲兵,还被现在的皇帝惦记,导致家破人亡。

 前朝的繁荣早已覆灭,现在留下来的只有他和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

 “仲大人又何必与我兜圈子,朝中谁人不知我父亲是因为不愿意交出手下的亲兵所以才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韩绅看着仲安平眼神里一片森然,心底满是讽刺,既是对他的,也是对仲安平的。

 亏他还挂念着仲安平保下自己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怕都是仲安平的计谋吧。

 他像个傻子一般为仲安平献身这么久,现在在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呵呵,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既然如此,你不如先听我给你说上一说。”

 见韩绅没有说话,仲安平也没有在意继续说到:“你的妹妹我已经命人救回来了,这个你不必再担心。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当年你父亲功高震主,皇帝忌惮你父亲手上的兵权,早就想对你父亲动作,只可惜久久没有寻到机会。”

 说到这里仲安平突然语调一转说起当朝的旧事。

 “你可知你父亲与当朝的前大将军吕飞鸿交好,甚至两人还曾互相对练手下士兵,这两人在朝的时候,是国家兵力最为鼎盛的时候。”

 韩绅讽刺一笑,最为鼎盛又如何,还不是被狗皇帝算计害的他们家破人亡。

 “那时候我虽然隐约察觉到朝中风向不对,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的空宰相在那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户部侍郎罢了,他早早察觉皇帝眼底的意味,收集了那两人的一系列造反的资料,直接告到了朝堂。”

 “我父亲怎么可能会造反!都是那个老贼的污蔑!”

 仲安平摇了摇头,敛眉道:“就算是是污蔑又如何,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好一个不得不死,好一个不得不死......”

 韩绅跪坐在地上,似哭似笑,表情悲切。

 “不过空宰相那时候的动作还是大了些,朝中自然不可能无一将。”

 “你父亲和吕飞鸿必定得有一个入局,那时候吕飞鸿还远远不及你父亲的地位。”

 “所以我父亲就变成了请君入瓮。”韩绅喃喃道。

 “你父亲自知此局是为他而设,很快便服罪。只是没想到皇帝的动作竟然如此让人心寒。”

 “韩家满门忠烈竟然落得只剩下你兄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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