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把房兴旺塞进放进房间后,他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翻窗跳向下面的一片黑暗里。

 刚才偷听的那个人功力不怎么到位,他没有怎么费力一眼就发现了。

 他起初以为是沈彪又想做什么动作,但是回想到今天在院子里看到的场景。

 他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那人正准备鬼鬼祟祟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却不想刚准备退步背后就撞上了人。

 小桂子脊背顿时升上来一股凉意,转过头大骂道:“你这没长眼睛的。”

 如果想问他为什么忽然住口,小桂子觉得他有话要说。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刚一转头就看见了前些日子把沈彪揍的狗血淋头的张渊。

 张渊好脾气的看着小桂子,眼神里的思忖让小桂子不敢掂量。

 他含胸低头,语气顿时弱了下去:“真是不好意思这位爷,我没长眼睛,我家里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急着回去给沈彪复命吗?”张渊手懒懒的搭在剑上,好像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但是小桂子却明显听出来张渊话语里的威胁。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尴尬的笑着:“这位爷说笑了,我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我没有心情和你兜圈子,我知道你是沈彪身边的人。”

 张渊懒得跟小桂子玩什么文字游戏,以现在的形势看也该是小桂子主动寻他才是。

 小桂子听到张渊直接揭穿了他的身份,他脸色一白,心里猛地一沉。

 “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脸上谄媚的笑脸也收了回去,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变幻莫测的脸色配上他的表情来看就显得十分滑稽。

 不过在场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笑,张渊语气依旧平淡:“听说你跟沈彪有一年多了。我有些疑惑想要你帮我解答。”

 小桂子猛地笑起来,大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这位爷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口才倒是不错。”

 小桂子被张渊的话打了个茬,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张渊没有理会小桂子的反应继续说道:“听说你学问不错,一年前被沈彪发现,就跟在沈彪身边了。这年头有文采的人不多,有文采的聪明人更少你说呢?”他看向小桂子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这位爷您这话,我有些不太懂。”小桂子表情就像是没有上好染色的布料,颜色姹紫嫣红的十分精彩。

 “不,你懂我的意思。”张渊笑了一下:“你缺银子,但你更缺大夫。”

 “而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两个我都可以给你。良禽择木而牺,我给你一天时间。希望你能做一个聪明的决定。”

 一阵风吹过,原地已经没有了张渊的身影。

 小桂子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挪步离开这里。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失去了管控,只剩下一滩没有任何生气的死水。

 他七拐八拐的走进一个小胡同,退开不起眼的侧门走了进去,院子里虽然不大,但被打扫的还算齐整。

 只是浓郁苦涩的药味让人忍不住皱鼻。

 不过小桂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面无表情的走进最里面的房间。

 刚推开房门,一股难闻的异味便冲进鼻子,折磨着来人的嗅觉。

 陈桂缓缓走进床榻,那上面躺着一个头发已经灰白的老人,那是他的父亲陈宽。

 陈宽也看向陈桂,两个人视线对接,陈桂先撤开了视线,陈宽的眼神里满是死气,若是有一天陈桂回来的时候发现陈宽已经死了,好像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陈桂不会给陈宽这个机会。

 仔细看去陈宽的四肢都被束缚在床榻上,虽然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但是陈桂还是不会给陈宽丝毫的机会。

 “你还想死?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陈桂笑了一下,但在陈宽的眼神里和恶鬼没有什么区别。

 陈宽并不喜欢陈桂,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因为陈桂只不过是他一夜风流欠下的债罢了。

 谁知事情闹大,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一个丑妇娶回来,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长得像猴子的陈桂。

 陈桂活这么大并不容易,娘不疼爹不爱的真实写照就是他自己。

 但是陈桂却也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因为他就是这样从小长到大的。

 直到有一天陈宽引来了另一对母子,陈桂只记得那一天家里简直热闹极了。

 街头邻里都过来凑热闹,七嘴八舌的给他说他爹不要他们娘俩了。

 陈桂心里不觉得意外,但他娘却不这么想,整日争吵不休被陈宽打死了,扔到了井里。

 等捞上来的时候他娘的模样已经变的能把人吓死。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也觉得丑,便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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