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怎么都睡不着,想玩手机的时候又发现手机不在手边,房间里面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烦死了。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宿。

 她听到有人在她房间门前徘徊。

 阮昭昭一个激灵:“岑朔,岑朔,你进来。”

 有人轻轻地推门进来,小于柔柔地叫了一声:“昭昭姐,你醒了吗?”

 哦,是小于啊。

 “嗯。”

 “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番茄味的麻辣烫。”

 阮昭昭想了想,“等会儿再吃吧.岑朔没来过吗?”

 小于摇摇头。

 “那行吧,我先睡一会儿。”

 她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现在刚好卡在还能睡一会儿的时候。

 阮昭昭在毛毯里面翻了个滚,抬头一看:“哎,还有事吗?”

 刚好一米六的小女孩站在床面前。

 阮昭昭从床上半坐起来,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

 “你知道了?”

 小于紧紧地咬着唇扑到她怀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刚刚找杨姐说了。”

 阮昭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哎,你们真是—”

 “姐,我们报警吧。”

 阮昭昭:“那时候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报警。”她性子烈,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报警呢,“但是杨姐和年总给我分析了利弊,让我不要声张。”

 裸照,对于一个女艺人来说,那是将近毁灭性的打击。

 “可姐,你是他亲生的侄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我也不知道呀。”她苦笑一声,随即顿了顿,“我也很好奇。”

 曾经她没有个家,这么多年唯一有个吃饭的地方就是阮皓杨的家。

 坦白来讲,他家里日子过得很艰难,阮浩腿脚不好,而阮皓杨的母亲也不能挣钱。

 但阮昭昭记得,到那儿去的时候菜里面也总会有肉。

 后来等她有了钱,也时常接济阮皓杨的学业。

 她没想过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概她就是不讨喜吧。

 小于愤愤地说:“那他们一家人还敢来这儿找你,尤其是那个阮皓杨,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什么东西!他老子做出来这么不是人的事情,他还好意思在昭昭姐面前晃悠!

 阮昭昭随口一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她当时就知道不对劲,“恐怕在哪个旅馆里面住下了吧。”

 阮昭昭头有些痛:“嗯,随他们去吧。”

 当初她没有想报警,选择息事宁人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也不想。

 “我呢,再睡一会儿。”阮昭昭躺下,“记住啊,除了岑朔,谁来了都别烦我。”

 小于点点头,出去。

 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她想好好地睡一会儿,不能再被打扰—明天还有事情要去做,不能再被这些污糟事情弄得心烦。

 阮昭昭睡得沉,第二天天气大亮的时候才起来。

 小于估计在,但也没有过来催她。

 她睡了一觉,心情大好。

 外面天空沉沉,恐怕又要下雨了,阮昭昭叹了一口气,一场秋雨一场寒,接下来气温恐怕要降了。

 也不知道隔壁那个家伙有没有好好地穿秋裤啊。

 冬日即到。

 马上就是雪与天一白的美好季节。

 阮昭昭视线一直往外面看去—

 犹记那年冬天她刚刚凭着选秀出道,也算是小有名气。

 她手里也有了一些小钱。

 而那个季节,阮皓杨的母亲去世,她刚听到消息立即就回了平城。

 对于这个女人,她心里只有敬爱和同情,伯母十九时就跟了同样身体不好的伯父,为他生了一个健壮的孩子几乎耗尽了心血,可她自己也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只能靠着家里的男人,无论伯父怎么对她,她都不会生气,也会对她这个侄女好。

 她帮忙操持完了丧事,也许因为马上就到年下,很简单。

 彼时阮皓杨刚上高一,叛逆到不行。

 阮昭昭也时常拎起耳朵来教训他:“阮皓杨!”少年也只笑笑,不当回事。

 她对伯父说:“大伯,小杨的学业.我会帮忙的。”

 “昭昭,这怎么”

 “伯父,您和小杨本来就是我的家人。”

 她得到的温暖不多,每一点都很珍惜。

 寒假的时候,她就在伯父家住。

 阮皓杨经常打游戏,阮昭昭就会拎起他的耳朵,逼迫他赶紧学习一会儿。

 “知道了。”少年捧着游戏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非但变老了,你还变唠叨了。”

 “我呢。”她利索又熟练地关了他的游戏,“赶紧,把数学拿出来,下次要再考五分的话,我就把你的游戏机都给你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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