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哥?”

 杨翠枝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扛着麻袋的脚步一滞。

 哪里来的狐媚子,竟然喊爱国哥?

 杨翠枝顿时怒从心生,扛着麻袋子冲进了家里,一眼就看到张冬梅正在她家,腰上系着一个围裙,手里抓着一把猪草,用另一只手里拿着木棍敲着猪圈:“乐乐乐……”

 杨翠枝再一看家里头的院子,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有条不紊,完全不是她在家时那幅乱糟糟的样子。

 原来杨翠枝不在的这些日子,张冬梅来家里头给刘爱国松果几次饭。

 张冬梅见刘爱国一个大老爷们不会做饭,也不会收拾卫生,就好心地帮刘爱国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又见家里空的慌,张冬梅还和刘爱国一起搭了个猪圈,养了两只小猪仔。

 张冬梅每天会过来喂小猪仔,顺便帮刘爱国打理一下房间。

 这时,张冬梅也看见杨翠枝回来了,便有些惊喜,一边喂猪一边笑着和杨翠枝打招呼道:“翠枝嫂子,你回来了?”

 见张冬梅和刘爱国有说有笑,杨翠枝不由得怒从心生。

 把麻袋扔在地上,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趁着我不在家跑来勾引刘爱国了是吧?今天我非得教育教育你不可,让你看看勾搭别人家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杨翠枝说完,一撸袖子,一瞪眼,冲了过来。

 张冬梅是小学会计,待人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也不会打架,便吓得脸色一白:“翠枝嫂子,你这是要干啥?”

 话音刚落,杨翠枝已经扑了上来,一下字撕扯住了张冬梅的头发,把张冬梅扯到了地上。

 刘爱国正在垒墙——分家之后,刘爱国在院子中间垒了一道墙,这样家里养些家禽什么的,也不会跑到他娘那边去。

 刘爱国是打算自己支棱起来的,所以便在院子中间垒了一道墙,自立门户。

 墙才垒了一半,见杨翠枝和张冬梅打起来了,刘爱国便丢下瓦刀,冲过去把拉住杨翠枝:“杨翠枝,你给我松手!”

 杨翠枝这会儿已经杀红了眼了,哪里肯松手?

 非但不松手,反而还上脚朝着张冬梅肚子上一阵踹,把张冬梅的头发都扯下来一大把。

 丁翠隔着半截院子看到这边打起来了,赶紧喊道:“娘,你快来大哥家里,大嫂子跟冬梅打起来了!”

 刘爱民和刘爱军都下地去了,没在家。

 于是丁翠、马爱莲、马迎春一并慌张地跑了过来。

 刘爱国和马迎春拖住杨翠枝,丁翠和马爱莲护住张冬梅,这才把杨翠枝和马冬梅分开。

 杨翠枝已经失去理智了,扭头朝着刘爱国脸上就抓:“刘爱国,我叫你搭理这个贱蹄子?今天我要把你和这贱蹄子一并打死了!”

 刘爱国猝不及防,脸上被抓出了五道血淋淋的印子。

 杨翠枝手抓脚踢,一阵混乱中,只听到丁翠“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杨翠枝还没意识到自己踹到丁翠了,不管青红皂白,上去朝丁翠肚子上又是一脚。

 鲜血顺着丁翠的身体流了一片。

 现场顿时安静了。

 杨翠枝叫骂了几声,发现自己踢错人了,看到那一滩血,杨翠枝也吓到了。

 刘爱国回过神来,怒不可遏,扭头朝她媳妇脸上“啪”地就是一耳光。

 “杨翠枝,要是丁翠有什么事情,你给我等着!”

 丁翠捂着肚子叫着,张冬梅也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丁翠身上现在都是血,根本不敢懂她,怕越动越麻烦。

 刘爱国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马迎春和马爱莲说道:“我去村头卫生所叫大夫来,你们先照顾着丁翠和冬梅!”

 刘爱国说完,拉了一辆自行车,骑上去就匆忙去村头卫生所叫大夫去了。

 *

 “秀儿啊,以后你可以到这里来洗衣服。”

 蔡文青笑吟吟地指着面前的一条河,对秀秀说道。

 秀秀嫁过来这几天,蔡文青已经带着秀秀在杨家庄溜达了一遍。

 杨家庄的人都说道:“瞧瞧,婆媳俩的感情多好!”

 “文青姨是真的宠她儿媳妇儿呀,走哪儿带哪儿!”

 ……

 秀秀观察着这条大河,河水清澈,河底的水草随着水流而轻轻摇摆。

 真是一条好河!

 不远处,有几个妇女正端着篓子,来河边洗衣服了。

 见到蔡文青和秀秀,都笑着和蔡文青还有秀秀打招呼。

 她们见秀秀身材高挑,省得又好看,压根儿不像农村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秀秀问道:“娘,这水这么好,怎么不养些鱼呀虾呀什么的?”

 蔡文青一愣,没想到秀秀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蔡文青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这河是公家的,没人在里头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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