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也在想这件事,就是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两年。

 两年后。

 沙漠上的一个房间里,姜糖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

 两年的时间,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出门就是这苍茫的沙漠,进去就是浩瀚的题海。

 日子过得充实而枯燥。

 姜糖甚至都已经忘了曾经的样子。

 郑师兄走了过来,两年时间,他的变化也挺大,尤其是一头茂密的头发,自从有了姜糖的药,再也不用担心英年早秃了。

 看着姜糖,他开口问道;“小姜,咱们的题目都要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了,想好回去做什么吗?”

 他们当初谁也没想到,这一来,就是两年。

 两年时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也没有离开过这里,就连过年也是他们一起过的。

 他们甚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与世隔绝了。

 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消耗,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上。

 好在,两年的时间也没有白费,他们的题目也终于有了质的突破。

 只差最后一部分,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如此,回家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一时间,曾经压抑的想念也都涌了出来,这几天,大家之间的气氛也变了。

 毕竟都这么久没回家了,谁能不想呢。

 姜糖想了想,说:“先见一个人吧。”

 她想见贺忱,很想很想。

 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的手机也被没收了,是真正的封闭式,大家每天睁开眼睛就是解题,闭上眼睛睡梦中也还惦记着这件事,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姜糖也是如此,整个人都被题目占满了,人生似乎只剩下了解题这一件事。

 听到她的话,郑师兄扭头看向她,缓缓笑了起来,调侃道:“男朋友?”

 姜糖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他们对她也不自觉多了几分照顾。

 总以为她还是个小孩子,事实上,姜糖的二十一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满打满算也就一周的时间了。

 她下山晚,十九岁上的大学,如今过去两年时间,正好是二十一岁。

 姜糖点了下头,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道:“对,男朋友。”

 也不知道贺忱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师父他们,不知道三师父六师父还会不会再吵架。

 看着她脸上的怀念,郑师兄拍了拍她的肩膀,“快了,差不多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彻底解开题目了。”

 一个月?

 姜糖摇头,转身往里走去,“我可等不及了。”

 姜糖的二十岁生日就是在沙漠上过的,她的二十一岁生日,可不想在这里了。

 即便同事们都很好,但那也不不一样。

 她想跟贺忱想跟师父们一起过。

 而且,她还和他有一个约定。

 算起来,她已经迟到一年了。

 今年不能再错过了。

 她想也没想,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郑师兄见了,愣了下,忍不住摇头。

 姜糖虽然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但事实上,也是最拼的一个人。

 如今题目能快解出来,她占了一大半的功劳。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也不放松了,跟着走了进去。

 确实是,只差最后一哆嗦了,他也没什么耐心了。

 恨不得今天就把题目解出来不可。

 其余人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只出去外面站了几分钟,呼吸了下新鲜空气,换换脑子,就折了回来,很默契地回到了实验室。

 彼此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拼了!

 此时,贺氏。

 贺忱这两年的时间也几乎全放在这里,也将贺氏重新发展上了一个新阶段。

 如今的贺氏规模比两年前更大,贺忱更是稳稳坐在首富的宝座上,甩出第二名一大截。

 让人惊叹的同时,与之相对应的也是他的工作狂名头越来越响。

 每天都加班,这已经是了常事。

 这天,开完会后,在高层们松了口气的目光中,贺忱神色自若地回到了办公室。

 同一时间,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贺永桥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爷爷啦?贺忱你自己算算,你都多久没回家看我了!”

 贺永桥气得不行。

 他也知道贺忱这么拼,是因为姜糖不在,想用这个方法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但是也没必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住在公司吧?

 他气呼呼道:“等糖糖回来,我非要和她告状不可!告你欺负我,把我弄成了一个孤寡老头,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就只有两个孙子呢。”

 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些委屈。

 贺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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