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转眸看去,便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正拱手相望,他发髻半束,只留一撮从额前垂落在下颚,一对明亮的桃花眼清透明亮,高挺的鼻梁,薄唇唇峰分明,嘴角上扬的弧度,令他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配上这一抹不张扬的白,显得男人清润如玉,又似是春风拂面一般,令人忍不住便想和他拉近关系!

 “公子对张横的事,感兴趣?”秦昊欧问道。

 白衣男子看向正在行刑台上的张横,道:“只是对公子刚刚的说法好奇罢了,不是罪证确凿吗,为何刚刚公子说张横背锅?”

 “这你就不知道吧,其实是雪容城的……”秦昊欧刚要说,夏瑾便轻咳了一声,给秦昊欧使个眼色。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离啸天肯定派人在这儿盯着,说不定这酒馆里就有他的眼线,要是说多了,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秦昊欧看出了夏瑾的神色,便端起茶喝了起来。

 夏瑾看向白衣男子,道:“由我来细说吧!”

 “洗耳恭听!”白衣男子看向夏瑾面带微笑。

 夏瑾看向窗外买鸡的摊位,问道:“你看,那卖鸡的摊位边上一地鸡毛,案板上有一只被宰杀的鸡,公子觉得,这只鸡是谁杀的?”

 “鸡肉摊位的小贩杀的。”白衣男子回答道。

 夏瑾摇了摇头,“不对!”

 白衣男子疑惑,“难道是旁人杀的?”

 夏瑾指了指案板上的刀,“是刀杀的!”

 “刀又不会自己动,这不是胡扯吗!”白衣男子身侧的蓝衣随从反驳道。

 白衣男子抬起手,示意他安静,而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下方,“我明白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上方的刑台,带着随从出了酒馆。

 见他走了,秦昊欧问道:“师傅,你不是看出了什么来了?”

 “他们腰间别着的腰牌,我在东门御厨身上看到过。”夏瑾说道。

 秦昊欧瞪大了眼睛,“他们是东门家族的人!”

 “嘘,小声点!”

 说话间,行刑台开始行刑了,刽子手拿来了小刀,要一片一片地割下张横的肉,直到他死了,再砍了他的头。

 这种刑罚极其残忍,为了防止他发出惨叫声,会事先堵住他的嘴。

 就在这时,一支箭飞射而来,直射入张横的眉心!

 张横当场毙命,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士兵们四散寻找凶手。

 酒馆三楼,夏瑾看着远方的屋顶,便瞧见一抹黑影消失不见了。

 “是什么人?”秦昊欧问道。

 “应该是雪容城的人,过来给张横一个痛快的。”夏瑾说道。

 “害,这事儿,雪容城也够倒霉的,明明不是他们杀的,现在却不得不找人背锅!”秦昊欧吐槽道。

 “应该早就被算计好了,防不胜防……”

 夏瑾皱起眉头,通过这件事情,倒是让她提防了起来!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美食节邀请二当家东门迁参赛,雇凶shā • rén 拉上雪容城的长子离峰,以及在食神堂的命案,都是曲荏杰为了杀了她,而步步为营设下的陷阱!

 如果不是蔺子羿让她假装怀孕为由拒绝和曲丞相的联姻,打乱了他的节奏,按照曲荏杰的计划,她很可能会中招!

 曲荏杰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好对付!

 他的城府很深!

 “我们走吧……”

 夏瑾走出酒馆,现在午门一片混乱,早些离开为好。

 秦昊欧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到了食神堂的路口,便说有事情要回一趟德胜楼。

 夏瑾由他去了,而后自己回到了食神堂。

 一进去,便见绿衣正坐在一楼靠窗户的位置喝茶,他眼神空蒙,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已经出了神。

 “绿衣!”夏瑾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绿衣回过神来,看向夏瑾,礼貌的额首,“夏小姐。”

 “在这儿不需要这么客气,行礼就不必了!刚刚看你想事情想得出神,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夏瑾问道。

 凭她的直觉,绿衣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但是,这涉及他的隐私,夏瑾也不好过问,毕竟夏瑾答应救他,他也给了相应的线索,也算平等交易了。

 此刻,绿衣神情落寞,脸色苍白,配上那如瀑布一般顺直的长发,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柔弱之美,只令过往的食客都不自禁的多看他几眼。

 绿衣不愧是雅竹轩的头号琴师,这神情韵味,美得男女通吃!

 “我现在没有地方去,不知夏小姐可愿意收留我?”绿衣看着夏瑾,一副近乎恳求的表情。

 夏瑾看了一眼食神堂里空着的柜台,账房先生告假回老家去了,现在账房暂时由张妈当。

 张妈脑袋都抓成鸡窝了,也没算清楚账,现在还在柜台里摸索着怎么敲算盘。

 眼下她正好缺一个账房先生。

 “你会算账吗?”夏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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