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羽:龙蛋?

 罗蓬天王一脚踏下,地动山摇:“若果真是你,速速交出!”

 岑羽:哥们儿,你在说啥?

 岑羽多少猜到这三人的身份,也不想小命就此交代,立刻表态:“我没拿,我不是,我没有!”

 罗蓬天王已经祭出了锁妖塔。

 锁妖塔一出,风涌云翻,秋文神色晦暗地站在罗蓬身后,朔悦衣袍鼓动,伸手制止:“天王,先等等!”

 罗蓬却觉得没必要等了。

 既然有蛟族掺和其中,那便是兹事体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凡人看似也不简单,未免后患,不如先镇压,带回天庭,由天君亲自审问。

 岑羽在烈烈狂风中屈膝稳住下盘,同时用手按住小家伙,心里直骂。

 那个秋文之前又是隐身又是偷偷给他送球,果然没好事。

 龙蛋?

 龙蛋要是在他手里,总不能是小球吧?

 小球都被他孵出来了,这些人又说是蛟。

 是蛟那就是蛟蛋啊!

 蛟蛋和龙蛋又不是一个物种,那还抓他干什么?

 岑羽在这些仙人面前的武力值无限等同于零,只剩一张嘴,于是边吃风边扬声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龙蛋!我只知道他曾经带着一个蛋去过我住的地方,还把那个蛋悄悄放在我床尾!”说着指向秋文。

 罗蓬听见了,却不理会。

 反正一个偷蛋,一个失责,都是要押回去的。

 孰是孰非,自有天君审判。

 岑羽能说的都说了,既然抗争不了,又走不掉,便调整心态地暂时认命了。

 他转身背着风,把小家伙搂进怀里,放进衣衫中:“别出来。”

 小家伙刚出生才几天,对这阵仗明显怕得不行,飞快地钻进了岑羽怀中。

 岑羽心知秋文要害他,那个托着塔的不听,便转向那位白袍青年,客气道:“我只是凡人,连法力都没有,还烦请你跟那位将军说一下,别如此兴师动众了,我自己……”

 忽然这时,岑羽感觉腰上紧了紧,他第一反应是小家伙在衣袍下面又挂上了他的腰,很快又觉得不对,他身后……

 不是小家伙。

 是有人在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岑羽刚要扭头,忽然林间翻涌的狂风更凶猛地席卷开,树木拔地而起,随疯旋绕,风烈如刀。

 怎么回事?

 秋文、朔悦、罗蓬天王被包围在飓风中,即便是仙人,也快稳不住身形。

 罗蓬天王还记挂着他此行的任务,风刀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还要看向岑羽之前站的地方,想把人收进锁妖塔。

 可哪里还有人?

 秋文抬手遮在眼前,顶着飓风大喊道:“人呢!?”

 只有朔悦最为务实:“二位,我先跑路保命去了。”

 说完飞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被龙息渲染得多日青灰的天空骤然放晴。

 梵音大盛,钟鸣恢弘。

 祥瑞与七色云交相辉映。

 云层深处,有龙影翻动。

 候在山林外的大部队齐齐跪下。

 龙影却未从云中露面现身,径直往九重天飞去,最多只是居高临下,用金色竖瞳淡漠地扫视了跪拜的众人一眼。

 跪拜大部队的末尾,朔悦顶着头沾了杂草的乱蓬蓬的头发匆忙跪下。

 还好还好,赶上了。

 云层中,青色巨龙飞腾。

 岑羽怀里搂着熟睡的小龙崽,躺在龙脊后的白色鳞毛中。

 他这趟没晕,主要这次不像小球那次,坐的不是云霄飞车,而是露天版的头等舱。

 又宽又稳。

 但岑羽还是觉得十分不真实。

 他低头,看了眼身下青色的鳞甲,再看了看怀里长了尾巴毛的小家伙。

 所以真的是……龙?

 他们现在要去哪儿?

 岑羽抬起脖子,看向头顶云层深处的万丈霞光。

 天上吗?

 岑羽这时忽然想起他在书上看到的龙|神|的|名|字。

 诞于苍山,名唤沧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