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的时间,已经恢复了本性的金毛,甚至不需要诸伏景光主动做什么,就会乐颠颠地往他身上贴。

 这让他心情格外复杂。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你视力还没恢复,小心一点。”

 “才不会出事!”

 松江珣也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直接提起拐棍,没有扶着任何东西就抬腿往客厅走。

 诸伏景光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青年被垃圾桶一绊,整个人猛地扑到地上。

 “嘶!”松江珣也晕乎乎地坐起来,诸伏景光看到他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擦伤。

 “……我就说。”

 他转身去拿了医药箱,走到金发青年旁边。

 后者一副拆家金毛认错的可怜兮兮模样,让诸伏景光下意识把斥责的话给憋了回去。

 “可能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他左手有些别扭地捏着酒精棉,语气故意冷硬了几分。

 “嗯嗯。”

 松江时雨表面乖巧实则敷衍地应着。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这张与“赤羽昴”八分像的帅脸,再加上刻意模仿用左手拿棉签的姿势。

 给打八点八分?

 他早在过来的第一天,就恢复视力了,只不过是为了更方便演戏和观察,才一直装瞎。

 松江时雨打算将计就计,反过来先套点组织的情报给红方,在假装陷进去的最后——渣了尤尔!

 比如联系红方过来把人给送去局子什么的。

 至于成果,现在看来——

 在棉签抬起的瞬间,松江时雨主动前倾了一些,用脸颊蹭对方的手指。

 那指尖与肌肤接触,却像是触电一样,在下一刻猛地收回。

 ——卓有成效。

 松江时雨心中偷笑,抬头做出迷茫的表情。

 “诶?我……”

 “松江。”男人压低语调,衍生复杂。

 金发青年满脸信任地任由他动作,最后还极自然地蹭上他的指尖。

 这个动作过于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棉签被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肌肤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上面,诸伏景光借着动作,捻了捻被蹭到的指尖。

 面前的金发青年,表情从信任切换成惴惴不安。

 那蒙着层雾的蓝眸落在诸伏景光的脸上,又不在看他。

 “刚刚是我又走神了。”松江珣也笨拙地解释,主动喊他名字,“尤尔先生,抱歉……”

 青年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不合时宜的动作,生怕他介意,却不知一切都是由他引导的。

 一次又一次,认错人的愧疚会叠加,却在恍惚后依旧条件反射犯错。

 诸伏景光垂眸,依旧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顺着他的头发划过:“没事,吃完早饭出发。”

 不得不说组织收集情报的能力确实不错,哪怕记忆不明晰,松江珣也依旧会对他的刻意试探,不自知恍惚。

 而他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猎人,在等待在陷阱旁的猎物真正走入其中。

 松江时雨笑眯眯地道:“好~”

 每日打卡1/N。

 ……

 两人随意地解决早餐,便出发去公园。

 其实是诸伏景光要与组织情报组的其他成员对接资料,他不放心松江珣也一人在家,便想了个取材的理由,打算装作路人当公园交接。

 今天天气不错,位置偏僻的公园并没什么人。

 被拘了三天的松江珣也完全不被视力所限制,没两下就滚到了草坪里晒太阳,看着高兴得不行。

 失去了过去记忆,再加上本就冻龄的外貌,他违和感一点都没有。

 诸伏景光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对接的人员,手中拿着“取材”的素材本,装样。

 “尤尔先生!话说现在有没有风筝卖的?”

 “这个季节应该没有。”

 “尤尔先生,你到底是画风景还是画人物?需不需要我当模特?”

 “……风景,不需要。”

 仅仅转头找目标的一会功夫,诸伏景光就发现松江珣也已经跟一群孩子闹腾在了一起。

 金发青年哪怕现在看不见,也依旧能把孩子们哄得服服帖帖。

 他们一个个挨着他叫松江哥哥,还因为他能闭着眼睛走路而发出崇拜的“哇哇”声。

 青年散开的小辫子随着动作起伏,在早上他亲手给他递过去的暖色调毛线衫上,绘了一副简笔画。

 比起教官时期冷冰冰的模样,现在的松江珣也,或许才是他真实的性情吧?

 如果不是因为组织——或者是赤羽昴……

 诸伏景光胡思乱想着,说起来,松江教官到底知不知道赤羽昴是组织的人?

 等待的时间过于无聊,又或者说,身后的动静过于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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