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通知了远在各房各郡分支,让他们带上自家适龄子弟前往新川等待仙宗收徒一事。

 到现在,不仅各家别院住满了,就连城中各家客栈都客满为患了,甚至还有些人住到了郊外的别院。

 有那些嗅觉敏锐的小世族也闻着味带着孩子来到了府城,现在只需静待八月初一这一日的到来。

 唯有平民百姓浑然不觉,风雨欲来,仍旧为了生活忙忙碌碌。

 白家商船在水上行驶了三天,终于赶在七月的最后一天赶到了新川。

 新川的码头规模比十八里铺大多了,简直有十个那么大。

 可即便是这样,此时的码头上,依旧等待着不少想要停泊的船只。

 赵小碗他们是上午到的,一直到了晚上才轮到他们靠岸。

 等他们顶着夜色下船时,四天没洗过澡,还挤在同间船舱的众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

 “还是快去府城找间客栈洗漱一下吧……”赵小碗道。

 他们来时的骡车、马车等车子全部都留在了十八里铺码头,让几位同行的村里人赶回去了。

 此刻站在码头上,只能搜寻起车行来。

 因为新川码头经常会有来往商船需要运载货物,所以街道两侧分别建起了两家车行。

 赵守带着刘铁牛,二人带着一兜子钱,去车行想要雇三辆牛车,结果,却被车行给出的价格惊到了。

 “多少?”

 “每里地一百文。”

 车行内小二懒洋洋道。

 刘铁牛简直不敢相信,在他们那儿,从县城坐到十里村也不过三、五文钱一人。

 这里按里计算也就算了,价格竟然还这么高!

 他偷偷问赵守,“码头距离府城多远?要不咱走过去吧……”

 赵守也想走过去,但这里距离新川府城足足有一二十里地啊!

 他走一夜肯定能走到,但村里的那群孩子们行么?

 “租!”最后他咬牙掏出一两银子。

 “你疯了?!”刘铁牛抓着赵守胳膊惊呼道。

 “没疯!”赵守将银子递给掌柜,“麻烦掌柜替我们租一辆大些的牛车,我们人多,这是定金。”

 掌柜见到银子,立马笑了起来,称了下重量后,吩咐一旁小二道,“你去替他们选辆宽敞的牛车。”

 说着,又对赵守道,“客官选择我们这家车行可算选对了,我们有那种专门给人运货的大型平板车,一会儿等小二套好便请二位客官过目!”

 刘铁牛心在滴血,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好啊,我们一定仔细看……”

 看这牛车是不是镶了金边!不然怎么贵成这个样子?

 再雇一辆他们都可以就地买头牛了!

 掌柜的假装没看见他差些写到脸上的腹诽,只是笑嘻嘻地道,“请二位客官过来登记一下路引,登记完了后便可出发了。”

 等赵小碗好不容易等到她哥出来时,便瞧见了她哥身后黑着一张脸的刘铁牛。

 “哥,怎么了,可是没雇到车?”赵小碗正想安慰几句,便听刘铁牛咬牙切齿地开口。

 “雇到了!”

 “既然雇到了,那铁牛哥为何这个表情?”

 “一会儿你便知晓了!”

 说罢,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赵小碗:这又是谁惹到他了?

 她看向她哥,她哥对她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车行后院门口,一老头拉着一头干瘦老迈的黄牛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块巨大的平板车。

 赵小碗:“???”

 就在她满头疑问的时候,老头坐上了牛车,对着老牛意思性挥了挥鞭子,老黄牛便“哞”地一声,晃晃悠悠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是你们雇的车?”赵小碗震惊。

 这次轮到赵守黑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她了,“问刘铁牛!”

 当时他们见到这头牛时,和赵小碗是同样的心情。

 当时赵守就质问了掌柜的,但掌柜收了钱后,却又是另外一番面目了。

 只见他无赖地摊手,“那是另外的价格……”

 意思是,他们这点银子,只配这等档次的车。

 赵守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当时就要加银子,让他换头青壮的牛,结果却被一旁的刘铁牛阻止了。

 “你疯了!为了这辆破车咱已经花了一两银子了!”到了县城还得付尾款!

 “难道就给孩子们做这种车?!”赵守反问。

 刘铁牛,“你也不看看咱有多少人,本来一辆车就坐不下,还是要赶路的!到时候谁走累了,再上去歇歇便是。”

 就这样,二人僵持住了。

 赵守也知道刘铁牛说得对,但钱都花了,总不能花在这头可能比他年纪还大的牛身上吧。

 最后还是掌柜地出面劝了一句。

 “你们别看我这牛老啊,但它稳得很,赶个三五个时辰,准能把你们送到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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