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士炎立刻下车迎上去。

 谭铮这事做的,虽说是为了任昭远,可也确实大胆。靳士炎看他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甜甜蜜蜜了一阵子,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路上看谭铮那脸色,就他知道的任昭远的心气,这事恐怕不是简单哄两句能过去的。

 虽说事情到现在还没解决,可看见任昭远靳士炎先替谭铮生出来一股心虚,不自觉就想献个殷勤。

 任昭远看起来和平时相差不大,又隐约让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象牙白府绸衬衣系到最上面一个纽扣,没束进腰里,头发没专门打理,刘海随意散着,只露出两三指宽的前额。

 他原本就生得白,今天却像是比平日还要白上几分,在阳光下几乎让人觉得晃眼。

 常有的温和浅笑没了踪影,任昭远朝他淡淡点头,没等靳士炎走过来,上了旁边已经打开门的越野。

 车子疾驰而去,转瞬已经驶出很远。

 任昭远没想到郑鵟会亲自来:“伯父,给您添麻烦了。”

 郑鵟笑笑:“都是缘分。”

 这话听着像不切实际的随口一答,却是郑鵟的真心话。

 他向来笃信机缘,人力再强大,也总有难以扭转的十之一二,全靠时运巧合。

 今天的事他能出面帮忙,固然是因为承诺在先。可如果不是恰巧来这边会老友,他哪怕调直升机也来不了这么快。

 紧急时候,一分一秒都关乎全局。

 车没顺着大路走,在荒野开出一条路来,颠簸得厉害却没太减速,径直从侧边上了山。

 两辆车在后面跟着,还有六辆绕了另一边。

 任昭远只求是自己小题大做。

 看见帐篷时路面已经走不了车,有放哨的人注意到他们,郑鵟也没在意,拿着一个黑袋子下了车。

 紧接着放哨的人就被忽然出现的一个黑影放倒了。

 他们顺着小路往前走出小段,一转弯,帐篷前的景象便呈现眼前。

 任昭远一瞬瞳孔紧缩,血液凝止——谭铮身后的人手里攥了把刀,正狠狠往前捅出去。

 “谭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