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上一句。”

 “主公?”

 “嗯.......”吕布这才满意点头,然后道:“何时汝叔父也能这般称呼,某就心满意足了。”

 接着,便将跟荀彧的事儿讲了。

 谁知荀攸闻言不由一笑,道:“主公无须如此,叔父便是这样的性子。嘴上虽不说,其实早就写信给那些同乡好友了。”

 “哦?......”

 荀攸又一点头,道:“的确如此。只不过乱世将起,一切还混沌未明,真正有才有识之士又会择良木而栖。”

 “有叔父的推荐招揽,他们或许会心动,但至于是否会来或为主公所用,还需主公自身强大才行。”

 一番话说得很隐晦,但吕布也听得明白:你个三姓家奴还是别总白日做梦了,出身名气就不说了,最主要现在不过董卓麾下的一中郎将。

 就算叔父把你吹得天花乱坠,那些人估计也太可能来。

 说完,荀攸还又补了一刀:“甚至,连荀家之人,也不见得会听从叔父建议,前来举族投靠。”

 吕布顿时一捂胸口,发现心好痛。

 事实也的确如此,乱世大家族都很懂得,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的道理。历史上的荀家,也是这样做的。

 相反,荀彧能将荀攸引荐过来,对吕布已是爱他在心嘴不说了。

 “可是,某快没时间了......”吕布哀伤一叹,神色苦闷:“公达可知,义父马上就要是相国了。”

 “属下自然知晓。”

 说起这个问题,荀攸亦面色犯愁:“蔡伯喈已三次上书朝廷,拜太尉为相国。前两次相国都推让了,这次想必便不会拒绝了。”

 “嗯......”吕布点头,道:“并且,他还让王子师担任了尚书令,在朝政方面已架空了袁次阳。”

 “同时,人虽还未当上相国,但身子已搬出了太尉府,住到了城南的毕圭苑。”

 “更可怕的是,前日侍御史扰龙宗因汇报时未解剑,义父便借故杀了他......他这哪是在杀扰龙宗,分明就是在立威、在杀鸡儆猴!”

 种种迹象,都表明老董已开始极度膨胀,即将暴露暴发户的气质。

 而单从表面看,好像也的确如此:城里有好大儿给他搞钱享受,麾下数万精锐兵马言听计从,朝中公卿无人敢杵逆还主动投效,四方州牧都是自己委任出去的人......

 但吕布却知,董卓就是个菜鲲,还是又菜又爱玩的爱鲲:表面看起来很好很强大,实际上菜的抠脚。

 虎牢关外的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快要到任了。初步坐稳屁股后,第一件事就是招募兵马讨伐董卓。

 而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夕,自己手中除了一支游侠力量外,剩下的便一无所有,又怎么能实现‘火中取栗’的谋划?

 也由此,他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荀彧那里得到人才。

 一来那些人确实很厉害,但更重要的是还未出仕,可以培养成董卓不知道的秘密力量!

 “此番属下来找主公,正是为了此事。”

 听到这里,荀攸神色郑重地掏出数枚竹简,道:“主公不是言被雷劈过后,冥冥中知晓世间的异士英杰?”

 “不知这些人中,可有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