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橹盾仿若一堵移动的墙,墙后的重甲士卒让人心惊胆战,锋利的长矛顶着冰冷的寒风,让杨原瞬间嗅到死亡的气息。

 还有那些橹盾后的弓弩,像是密密麻麻的毒蛇伸出尖利的牙......

 骤然的心理冲击让他瞬间心里崩溃,刚见到朱儁和吕布便拜了下去:“朱公,中郎将,某有罪,还望饶某一条命!”

 吕布却不搭理他,大步走入县衙大堂,当仁不让地跽坐下去:“何人乃功曹任峻,任伯达?”

 杨原身后那文士不得不出列,道:“卑职便是。”

 “好你个任峻!”吕布猛然一拍案几,立时四分五裂:“你的事儿已发了,还不束手就擒!”

 说着,典韦当即上前。

 此时他已换上一身重甲,仿若一座铁塔,愈加猛锐无俦,如擒小鸡崽般将任峻摁住。

 “中郎将!”任峻当即面露惊愕,质问道:“卑职何罪,可有朝廷文书!”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吕布冷哼一声,道:“放走朝廷钦犯曹孟德一事,当真以为我等不知?”

 “带走!”

 背景板朱儁到此,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一众人匆匆而来,干脆利落地擒了任峻后,又匆匆离去——这行动如风,比上厕所还有效率。

 直至一众人走后,杨原还觉在梦中,向左右问道:“吾头安在乎?”

 没人回答。

 毕竟这事儿太怪了:就算任峻真放走了曹操,杨原也是从犯。可从始至终,吕布都没过问一句。

 最主要的是,朝廷拿人,什么时候要中郎将出手了?

 程序也不对。

 但他们不敢说,更不敢问......

 然后任峻便发现,出了中牟的吕布并未回雒阳,与朱儁分道扬镳后,竟一路向北行去,也不知要去哪儿。

 在酸枣一地晃了一圈后,又率兵向西南走去,最终在京县这个地方停了下来。

 京县,春秋时为郑国邑,因临京水,故名‘京城’。秦朝初始置县,称‘京县’,汉隶河南郡。

 这地方没啥特别的,要说有,便是距离荥阳很近。只有十几里的路程,哪怕步卒也能一个时辰赶到。

 而在京县的西南,便是中岳嵩山。

 “嗯,地方很不错,依山傍水,有田还有煤。”

 吕布点头,感觉很满意,道:“战乱时还能往山里一钻,该搞事情的时候,又可以神出鬼没......”

 说着,看向典韦和任峻,道:“某给尔等找的地方,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