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荀彧点头,道:“确如中郎将所言,属下本想劝全族迁徙至雒阳。然族老认为雒阳乃dòng • luàn 旋涡,不肯前来,一心打算迁往冀州。”

 “吾弟荀谌也被冀州牧韩馥征辟,言冀州殷盛,兵甲充足,可为避难之地。族中之人大多青睐,才令属下惆怅不已。”

 一听这话,吕布第一反应不是怪荀氏相不中自己。

 相反,还很奇怪荀彧的选择:“雒阳要冲之地,确如荀氏族老所言。文若不跑某很感激,又怎还会劝全族迁徙至此?”

 谁知荀彧竟也学会了邪魅一笑,道:“因为属下知道,中郎将必不会让雒阳黎庶,遭受半点战火荼毒。”

 “这个倒没错。”吕布不否认,但还是很奇怪:“但某若做不到呢?”

 “主公会有条件去做,没条件创造条件也会做,直至最终真正做成。否则,绝不会放弃罢休!”

 吕布一凛,目光灼灼地看向荀彧。

 一来是荀彧主动改了称呼,二来是他说对了:自己苦心经营雒阳这么久,根本没打算过挪窝儿。

 雒阳是他一盘大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他不能没有雒阳,就如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哪怕跟董卓翻脸闹掰,也绝不会轻言放弃!

 随即眼珠一转,便又想到了什么:“文若,汝难道非要全族迁徙至殷富之地?假如是灯下黑的一座小县,不知可不可以?”

 “何处?”

 “京县......”

 “京县?”荀彧当即上前,看向吕布身后的军事图,不由面色奇怪:“此地......临近虎牢关,岂非更首当其冲?”

 “没错。”既然人家都称主公了,吕布也不打算藏着掖着,道:“但它却是某精心筹谋的一处地所。”

 “最主要的是,地方不重要,投靠了谁才重要。”

 “荀氏大部分避难冀州无所谓,可你已是某臂膀腹心,在族中说话也有份量,怎么也能劝来小半族的人吧?”

 荀彧一愣,随即便懂了:吕布不计较荀氏分流来分散风险,但想得到他的关照和庇护,就要再加一些砝码。

 听起来......还挺自大无礼的。

 毕竟荀氏一族到了冀州韩馥那里,会被奉为上宾。吕布居然还妄自尊大,让荀氏先表忠心......

 然荀彧只是愣了一下,便坚定道:“主公放心,属下必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