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也当步入正轨,不知哪位才子先来献上佳作?”高台上,秦修文道。

 闻言,庞涓之瞬间紧张起来。

 来了来了!

 终于来了!

 此次诗会,与以往大不相同。

 附近郡县的大家们都在高台上看着,是给淮南诗坛扬名的最好时机!

 可一个不慎,却也有可能让淮南诗坛颜面尽失。

 这一切的压力,如同高山一般,尽数压在他的肩头。

 庞涓之深吸一口气,复又缓缓吐出,下定决心,刚要开口,便听高台上有人说道:

 “我看顾小友诗才斐然,刚才那一首词,只怕难以尽兴,不如再来一首?”说话者,正是王铁玄。

 顾北川本想拒绝,可想到事先答应秦修文的事,只好说道:

 “小子才疏学浅,不过王大家若是想听,自然可继续做诗。只是不知,以何为题?”

 王铁玄闻言大笑一声,道:“好!有胆气!”

 “我大乾,乃先祖高皇帝披荆斩棘,历经沧桑,占尽东陲之地而建。”

 “然后辈子孙无能,痛失祖宗疆土。”

 “所幸当今陛下,号曰仁宣,贤明圣德。欲秉承先祖遗志,北出以抗击大燕,收复祖宗疆土。”

 “我等为臣者,更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友不如以此为题,做一首边塞诗?”

 闻言,秦修文不禁眉头一皱。

 虽说他很相信顾北川的文采,但…边塞诗可不能随意而作。

 真正好的边塞诗,往往都是上过战场的诗人才能写出来的!

 就比如王铁玄,为何敢说自己擅长边塞诗?

 只因他先前是个武官,在北方边疆足足镇守三年,甚至真的带兵与大燕兵卒厮杀过。

 这位,是正儿八经砍过人,见过血的。

 相比起来,顾北川虽文采过硬,但毕竟阅历太少,未曾见过边疆血雨,战士厮杀。

 贸然而作,只怕难以写出边塞风景,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铁玄莫不是见我淮南出了此等才子,羡慕得紧?这才出言刁难?

 一时间,秦修文向顾北川投去了担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