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川一个现代人,自然不懂八股。

 但是他懂考试啊!

 好歹也是后世经历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高考的人。

 不止于此,后来还经历了考研,考公等一系列流程。

 可以说,在后世,只要人不死,就有考试等着你。

 哪怕在全世界,华夏学子可能不是最会学习的,但绝对是最会考试的。

 他们总能在考试中总结出各种各样的规律,随后美名其曰考试宝典。

 例如英语听力,三长一短选最短。

 三短一长选最长。

 还有不看题目,只看选项,如何选出正确答案等等。

 那么八股取士,有所谓的考试宝典吗?

 自然是有的!

 明末时期,八股才发展到了巅峰,那些个皓首穷经的老学者,变着法地折磨考生。

 截搭题也是那时候才冒出来的。

 而现在大乾的八股,不过刚刚萌芽,和明末八股比起来,简直差之千里!

 那么只要把明末八股的做题经验拿出来,背会咯,做熟咯,不就是掌握了考试宝典?

 而很巧不巧,顾北川上大学时,正好兼修过一段明末历史,而且对八股取士这段研究得尤为深刻。

 这也是他当初答应那些个商贾,保管他们的子弟能金榜题名的缘由。

 既然有了那金刚钻,还愁揽不上瓷器活儿不成?

 念头至此,顾北川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放在众学子面前。

 众人一看,发现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顾北川八股笔谈》。

 好家伙!

 这一幕,好生熟悉。

 怎么跟前些日子,恩师掏出《顾北川诗歌声韵格律笔谈》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良富上前一步,接过书籍,打开便读了起来。

 没一会儿,肥胖的脸蛋上便满是惊愕之色。

 “这书...这书,了不得!”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上去,一齐观看。

 良久之后,纷纷咂舌。

 “竟然还能这样解题,当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这解法,振聋发聩,振聋发聩啊!”

 “此书乃稀世珍宝,稀世珍宝啊!”

 顾北川见状,不禁莞尔。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此举相当于是把衡水的教育经验拿到高考刚恢复的那阵子,形成的冲击感,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此书,好好背诵,莫要懈怠,尔等可知?”

 “省得省得,我等省得!”

 “嗯,记得要吃透,速度也要快些,过些时日,我还有东西要教。”

 闻言,众子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置信。

 科举一共就三科,八股,诗文,经义也叫策论。

 现如今,最难的八股老师教了,最考验天赋的诗文,老师也教了。

 难不成,这策论也能教导一二?

 “不大可能吧。”有人喃喃道。

 其实并非他们对顾北川不信任,而是这策论,讲究的是为朝堂现今遇到的问题给出建议。

 讲究的是随机应变,是胸中韬略。

 外头那般多的学堂和书院,见过教人八股的,教人诗文的,可却唯独没有见过教人策论的。

 这便是其中缘由。

 在学生们看来,恩师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教导不了策论吧?

 顾北川能猜到他们心中所想,却并未点破,只是笑不露齿。

 随后便放下书本,道:“你们在此好生读书,为师出去做些事情。”

 换了身御寒些的衣服后,顾北川便出了门,径直往南山作坊而去。

 这一次是因为砖窑终于建好了,而且烧出了成砖,成色还不错。

 只不过这进度,和其他几个部门相比,终归是有些慢了。

 没过多久,顾北川便到了现场,掂量了几下烧出来的砖块,点了点头,道:“确实不错。”

 “大家伙统统涨两成薪水。”

 闻言,秦老大顿时松了口气。

 他和孙壮,李老二,还有张大婶同为四大部门部长。

 其他三个部门,先后都做出了些许成绩,月钱也刷刷往上涨。

 只剩下他们砖窑部,研究了这么久,愣是一块成砖没烧出来。

 这心里头,压力别提多大了。

 不过好在,后来一群人夙兴夜寐,没日没夜地干。

 甚至干脆在砖窑附近搭了个帐篷,就在这睡下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他们的努力下,总算是烧出了第一块没有裂痕的砖块!

 随后便步入正轨,越来越好了起来。

 直到今天,烧出来的砖块,成色已经非常好,他们才敢拿来给顾北川看。

 而众员工涨工钱的愿望,也得到了满足。

 然而,就在众人志得意满之际,却听顾北川道:“不过,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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