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新一任谷主的传位大典还有两天,整个药王谷上下全都忙活起来。

 然而,当事人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跑去深山老林里找药材,一找就是大半个月,回来之后又一头栽进药房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忙着研究她的药剂。

 已是入夜时分,深山里的夜,黑得更透。

 当大师姐秦雪来找她时,果不其然,药王谷里的这位第一卷王,依旧抱着个捣药桶在捣药,一脸的精神抖擞。

 然而眼睑下方淡淡的青影,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宿。

 那黑眼圈仿佛在叫嚣:看我不卷死你们!

 秦雪不禁打了个寒颤,微微定了定神。

 她拿着相册走近,“阿悦,你来挑下你传位大典上要穿的衣服。”

 “随便,你们看着挑就行。”

 楚悦头也不抬地说,把捣碎的药粉倒进试管里。

 站在她身后的秦雪闻言,眼睫覆下,一抹纠结在眼底闪过。

 她轻声道,“阿悦,我昨天和大师兄表明心意了。”

 楚悦把两管药剂融合在一起,看着药剂的颜色逐渐加深变绿,分神问了句,“那师兄怎么说?”

 “他说,他喜欢的人……”秦雪悄无声息地靠近,眼里似有杀意闪过。

 “是你。”

 话音未落,她手腕翻转,一抹寒光从她宽松的袖口里滑出。

 楚悦还没从她那句“是你”中反应过来,心口突然一痛,脸上褪去血色。

 手一松,一管药剂垂直落下。

 糟糕。

 楚悦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摔了没事,药剂不能摔。

 她强忍着痛扑倒在地。

 “啪”的一声,试管险险落入她的掌心里,没碎。

 楚悦松了口气,扶着实验台站起身,把药剂放回桌上,不小心扯到伤口,她痛得直冒冷汗。

 我艹。

 真特么疼。

 她低下头,看着那捅穿她心口的匕首,鲜血不断往外涌,竟是不正常的黑色。

 匕首有毒。

 楚悦踉跄地转过身,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她的心凉了一大截。

 “为什么?”沙哑的声音里尽是难以置信。

 除了师父之外,她是她最信任的师姐,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顾十几年的感情,对她痛下杀手。

 秦雪恍惚地看着她心口的血窟窿,手指微微颤抖。

 “我,我不想的,这是你逼我的。”她后退一步,看着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惊恐和怨恨。

 “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学医的天赋,谷主的位置,就连大师兄喜欢的人都是你,凭什么,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楚悦自嘲一笑,“原来如此,噗……”

 她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旁边倒下,模糊的视线望向角落里的盆栽,几片翠绿的叶子簇拥着一个白色小花苞。

 风一吹,小花苞颤颤巍巍地摇着。

 楚悦苍白的眉眼间露出几分遗憾,可惜了,再等两天花苞开了,人参也就能拿来入药了。

 想到这,她郁闷得想爆粗口。

 老天爷玩她呢,就算要她死好歹也等她把药剂完成之后吧。

 气上心头,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M洲,安家。

 富丽堂皇的庄园城堡,处处透着一种古典欧式的奢华与浪漫。

 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楚悦第n次睁开眼睛,褪去眸底的迷茫。

 她真没死?

 还穿越成了三岁小奶包。

 从药王谷的天才神医变成了安家女扮男装的小少主,这转变虽说突然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爹妈有钞能力,外公还是M洲雄霸一方的大佬。

 就在两天前,原主安辞被她外公安镇雄接来这里,说是她已经满三岁了,得开始学习继承人的课程。

 没想到第一天上课就昏了过去,高强度的课程还有水土不服让她发起了高烧。

 楚悦觉得自己撞大运了,就是女扮男装这个事,棘手了点。

 什么破规矩,当个继承人还传男不传女。

 真是有够离谱。

 还没等她消化完原主的记忆,一个穿着青色棉麻长裙的女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小少主,你醒了?”

 红姨走近,看见安辞醒了,激动地小跑过去,伸手摸着她的额头。

 “太好了,烧退了。”她明显松了口气。

 楚悦,也就是现在的安辞,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把她和脑海中的记忆对上号。

 除了她母亲之外,红姨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女扮男装秘密的人。

 这次她被接来m洲,她母亲让红姨跟着来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红……”

 她动了下唇,刚往外蹦出一个字,站在床边的红姨突然凑近,竖起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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