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仙吧,一身的妖气,连道行都不够;

 说是人吧,连人的模样都没有。

 黄皮子:“……”

 这回答属实给他整不会了。

 他从怔愣中回神,沈冗已经绕开他走远了。

 见自己头一遭被人这般无视,黄皮子心头羞恼,几步窜到沈冗面前,又拦住他的去路。

 “这位少侠,您再仔细瞧瞧,我是像仙还是像人?”黄皮子眼角含笑,笑里多了几分赤果果的威胁。

 “……你是第一次出来讨封吧。”

 “额,少侠怎知?”黄皮子一愣。

 沈冗指了指煤油灯上的黄符,咧嘴一笑:“认得这是什么吗。”

 黄皮子定睛看去。

 黄色符纸,朱砂字。

 上写敕令天地镇妖魔……

 “艾玛!道士!”

 黄皮子眼皮子砰砰跳着,不等沈冗再问话便蹭一声儿化作青烟逃走了。

 沈冗摸了摸鼻子。

 胆子这么小还出来讨封。

 少年端着罗盘,提着煤油灯继续朝前走去。

 邓家……

 沈冗看着那牌匾,正欲伸手叩门,忽然听到身后一片动静。

 “妈的,抓沈冗没抓到,还和沈氏子弟撞到打了一架!断了我一根肋骨,嘶——你轻点儿扶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群家伙还抢走我们不少宝贝,沈氏子弟也太讨厌了吧!”

 “那个领头的,那个沈子行,仗着自己是沈氏嫡出一脉,来打压我们,嫡出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沈冗出身嫡支一脉,还不是成了弃子!”

 “话虽这般说,人沈子行毕竟有修真天赋,那沈家弃子生来就没有修仙的本事,所以才被遗弃的。”

 “也是嗷。不管了,下次再碰到沈冗,我一定要先抓到他拿去邀功!”

 “带我一个,抓他这么多年,我们可吃了不少苦。”

 “……”“……”

 邓家老宅外,走来一群祁氏子弟,一个个鼻青脸肿的。

 为首的祁献除了发冠有些乱,其他倒还好。

 不知怎的,祁献总觉得暗中有人在盯着这里。

 他四下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那被积雪覆盖的大树,微微蹙眉。

 错觉?

 遂摇摇头入内。

 等众人都离开,树上跳下一个少年。

 沈冗重新点燃煤油灯,望了邓家老宅一眼。

 祁献,一年前没有系统时,他凭着一身内力和人打架,结果那厮不讲武德半路摇人,他差点命丧冀州。

 而现在他也是筑基之境了,瞧祁献这小子,好像还是筑基之境。

 嗯,既然遇到了,那就算算账吧。

 ……

 祁献休整一晚,翌日正和一众祁氏子弟用着早膳,商量着今日去哪里摸鱼,忽然走进来一个祁氏子弟,面色黑到了极致。

 这厮直接来到祁献面前告状——

 “师兄,那老管家又找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道士,要抢我们的饭碗!”

 众人一听有人要抢饭碗,哪里还忍得了,当即就去了大厅,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敢从捉妖世家的手里抢饭碗!

 他们放下碗筷,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花厅,一老远便看到一个头戴斗笠的玄衣少年坐在里面跟邓老爷聊天。

 看到少年相貌,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齐齐惊呼:“沈冗?!”

 “哎呀,你们认识这位少侠啊。”邓老爷见祁氏子弟来了,眼中笑意更甚,“也正好,省得老夫再介绍一遍。这位沈少侠和你们一道捉那黄皮子哈。”

 沈冗颔首,朝几人看去,淡淡道:“若在下先捉到拿扰老爷清梦的黄皮子,这百两黄金便是在下的了对吧。”

 “那是自然。少侠好本事,一晚上便捉到了两只黄皮子,速度是杠杠快啊!”邓老爷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祁氏子弟。

 祁氏子弟这些日子一直在拿邓家给的银子逛勾栏小院,要不然就是进山摸鱼,过惯了享受日子,突然看到金主这别样的目光,顿时心虚起来。

 他们不好意思说话,等一个个出了大厅回了厢房,便纷纷将沈冗围起来。

 “好你个沈冗,竟然敢和我们抢饭碗!”

 “江湖上到处都在追杀你,你还明目张胆地出来抢我们的差事!你活腻歪了老子送你一程!”

 “我这一身伤就是因为你,才被那帮沈氏子弟打出来的!今日你来得正好,我要一股脑叫你还回来!”

 “……”“……”

 祁氏子弟越骂越上头,纷纷掏出武器要对沈冗动手。

 沈冗皮笑肉不笑:“在宅院动手,也不怕邓老爷将你们赶出去?”

 众人俱是一愣,想起现在沈冗也是邓老爷请来捉妖的,若是和他起了冲突,这沈冗再告状一两句,就凭着他们这几天的摸鱼,这邓老爷一定是要将他们赶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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