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走到沈冗面前,见他闭着眼睛,不免挑眉:“小郎君不敢睁眼看我?”

 沈冗遂睁眼。

 姑娘戴着一张面具,近距离看时,一双妩媚到极致的眼睛似乎能勾人心魂。

 沈冗淡淡开口:“姑娘,你不曾闻到一股臭味吗?”

 “臭味?”姑娘挑眉,“我这屋子香得很,哪来的臭味?”

 “在下是指……狐臭。”

 姑娘目光一动,伸手挑着少年的下巴,声音柔似水:“这儿没有狐狸,只有玉三娘。小郎君,奴家今夜是你的人,你不愿与奴家春宵一夜么。”

 沈冗伸手,蓦地摘下姑娘的面具。

 面前姑娘杏眼桃腮,眉眼弯弯,腰肢纤细得不胜一握,是男子们眼中的绝世尤物——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但若与曾经见到的宋十娘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一些。

 差在骨相,而非皮相。

 “这一张皮囊画起来,花费了姑娘不少心血吧。”沈冗将面具放在桌案上,转头看向玉三娘。

 玉三娘慵懒地靠在木桩上,伸出染着豆蔻的指甲,拨弄着烛火——

 “奴家听不懂小郎君在说些什么。”

 少年伸手,在虚空画下一道符箓,符箓现行朝着玉三娘打去,刹那间便在她那美艳的皮囊上灼出一个大洞。

 这个洞还在持续扩大。

 玉三娘吃痛,忙不迭地将手伸向脑后,摸索出一根线——只这么一扯,一张皮便脱落在地上。

 而玉三娘也露出了狐妖原身。

 地上的那张人皮,则被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