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进点头。

 说话间,门口有脚步声,早上派出去的随从回来了。

 随从进屋禀告:“郎君,肖四娘确实来了西州,除了她,还有两位肖公子,他们和大慈恩寺的僧人同行,今天刚进城,准备去大云寺烧香。我在驿站找到了他们,他们很意外,说不知道郎君也来了西州。”

 阿福闻言,一脸惊喜。

 魏明肃平静地道:“收了他们的过所,等无遮会结束,让他们回神都去。”

 随从问:“郎君不见他们吗?”

 “不见。”

 随从出去了。

 阿福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困惑,同进丢了个眼神给他,拉着他出去,想起今天去过的那个院子,转身问:“阿郎,城东那边的院子要派人去收拾吗?”

 魏明肃摇头。

 他坐下给自己敷药,拿起公文。

 一个身影走进屋,点亮昨晚剩下的半支蜡烛。

 魏明肃抬起头。

 窗外黑沉沉的,已经是晚上了。

 他满眼血丝,吩咐随从把几封写好的信送出去,站起身,走出院子,看着北边。

 同进跟了出来,也看了看北边,小声问:“我去请卢三娘过来?她还在写丹经。”

 魏明肃摇头,回头看他,目光严厉:“不要自作主张。”

 同进凛然道:“是。”

 魏明肃又看了一会儿,转身,披了件白袍,上马。

 同进和另外两个随从骑马跟上他。

 几人出了寮房,穿过南北大道,到了城东,沿着狭窄的小巷进去,在一座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魏明肃下马,走向院子。

 同进牵着他的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对其他几个人示意:“我们别过去,就在这里等着。”

 魏明肃负手站在院门前,却没有进去。

 他站了太久,旁边的院子探出一个脑袋,一个胡人长相的老人提着灯往他这边照了照,操着不熟练的河洛官话问:“这位郎君找谁?”

 魏明肃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眼帘。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老人呆了一呆,提着灯又走近了几步,脸上露出惊讶欣喜的笑容:“木郎君,你回西州了?!”

 他走到魏明肃面前,抬头环顾。

 “木郎君,你娘子呢?”

 魏明肃站在飘飘扬扬的雪中,看着眼前的院子,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