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容在宫里过了两天,陪皇后说话解闷,日子倒也悠闲。

 第二天晚上,她熄了灯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她的小吃店还没开起来。店面定下了,月初就已经付掉租金,可不能白白浪费。

 于是,她赶紧进空间,捏了两个工具小人。

 先捏一个温柔漂亮的小姐姐,像她见过的一位奶茶店的店员,笑起来让人觉得心情舒畅。这样的小姐姐带货最快。

 再捏一个阳光帅气的小哥哥,性格要好,要有礼貌,有耐心。

 小姐姐起名西施,小哥哥起名潘安——不行。

 明容犹豫。

 现在是古代,这两个人一起开店,如果不是夫妻,那就必定是血亲。兄妹怎么能一个姓西,一个姓潘呢?

 她把小哥哥的名字改成西安。

 好,接下来,安排他们从明天开始工作,地址设定为大曜京城西大街xx号,工作时间为八小时。

 店里卖的货品,暂定为一些最常见的甜品小吃。

 所有原材料都是空间提供的,除了房租,几乎无成本,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明容望着虚空,幻想从前和姐姐,和同学,和好朋友一起逛街买东西的画面。

 回忆起来,恍如隔世。

 她长叹口气。

 她在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听冬书的意思,原主和雍西王府的婉仪郡主曾经是闺蜜,可惜后来被小郡主出卖,心灰意冷。

 明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粉色的香囊。

 今天下午,婉仪郡主托采桃送来香囊,还捎来口信,希望与她单独会面。

 冬书说,这个香囊是她送给郡主的。

 原主两年前开始学做女红,前头都是失败的作品,香囊是第一个完整的成品。原主把这件富有纪念意义的礼物,送给了她最好的朋友。

 曾经……她一定很珍惜那个女孩子。

 明容苦恼地翻身。

 苓娘叫她远离郡主,她就没理会。

 可怎么处理这个香囊,怎么回复小郡主,她也不知道。

 她又叹气,用被子盖住头,两眼一闭,干脆闷头睡大觉。

 *

 梦里是一间会客用的雅致的花厅,大门和窗户都关了起来。

 阳光隔绝在外,室内晦暗。

 气氛也是肃穆而阴沉的。

 明容看见狼狈的自己,又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少女满脸惶恐,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

 她的右手边跪着一名眼熟的少年,左手边站着另一名年纪大些的少女。

 然后,明容又看见很多衣冠楚楚的大人,妇人居多,皆是豪富显贵人家的打扮。

 最上首的一位华服贵妇紧绷着脸,看起来分外严厉。在她的左下方,则坐着苓娘。

 这一幕,似曾相识。

 电光火石之际,明容想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何方神圣。

 这、这是她和令狐沛被抓包的那天!

 她旁边的少年就是令狐沛,少女则是婉仪郡主。

 正前方的贵妇是雍西王妃,她的下首坐着苓娘和令狐沛的母亲,也就是成国公府二爷的夫人,罗氏。

 明容的心因为这认知而揪紧,紧接着放缓了跳动,渐渐的,渐渐的,沉入冰窖。

 王妃举起一枚玉佩,目光凌厉,大声道:“人赃并获。明容,你还敢狡辩!”

 罗氏皱眉,不悦道:“玉佩是明容不知羞耻赠予我儿的。这赃物,我儿可没有收。”

 她颇为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不是我,不是我!”少女脸色惨白,拼命摇头,“王妃、二伯母明鉴,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王妃讥讽,“你没有什么?玉佩不是你的?”

 “是,可是——”

 “你没有单独离席,背着人和令狐公子独处一室?”

 “我、我……”

 少女嘴唇蠕动,羞耻和委屈使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却仓惶,求救似的看向身边的人。她膝行上前,拉住那少女的手,哭道:“婉仪姐姐,你跟你娘亲解释清楚,你说啊!”

 王妃冷冷道:“婉仪,你说。”

 郡主呆立在原地,如同一枚钉子,动也不动。

 “婉仪!”王妃陡然提高声音,“玉佩是不是明容送给令狐沛的?!”

 婉仪郡主浑身一颤,不禁发起抖来,牙齿都在打颤:“是——”

 少女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血色从脸上飞快地褪去。

 “可明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婉仪郡主蓦地跪下,“我一直在这儿,可以作证,明容和令狐公子只说了几句话,绝无任何逾矩的行为,请各位长辈网开一面,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少女松开拽住郡主的手。

 她瘫在地上,又惊又怒,又不解,喃喃:“为什么……”

 婉仪郡主始终不曾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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