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个年纪还无所出,会惹人闲话的,若是明日有人想以此做什么文章,殿下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她一直闭着眼睛,看不到自己说出这话时,宗千驰神色的变化,良久,才听他道:“并非儿女,而是妻妾。有不少人盯着东宫各殿,想把自己的闺女塞进来分一杯羹。”

 阮兰时心口一松:“那便更简单了,殿下只说我是个善妒的悍妇就是。”

 将军府毕竟功高震主,就算其嫡长女有些小缺点,想来一时半会也没人敢说些什么,说不定还要夸太子殿下为笼络将军府能屈能伸,是真丈夫。

 但宗千驰神色愈发古怪:“你可确定?”

 “这又何妨?”

 将军府是一向站在周王那边的人,此番联姻是帝王为牵制周王与太子双方势力刻意而为。换而言之,这嫁过来的女儿,时时刻刻都要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更遑论嫁过来的还是半个“冒牌货”,一旦出事,阮家必定不会顾及她的安危。

 如今阮兰时竟为解他的困境自甘败坏名声。

 这些京都势力间的弯弯绕绕,阮兰时无从得知,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大抵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这人向来眼高于顶得很,习惯于靠自己解决一切。无论是东宫太子,还是将军府阮家,都从来没有成为过阮兰时心中可以依靠的人。

 宗千驰沉默良久,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借我些银两吧,我想做笔小本买卖。”

 “多少?”

 阮兰时估计了一下,道:“三百两。”

 “三百两?”宗千驰错愕。

 “若是不行,二百两也可,”阮兰时睁开眼,难得有些迟疑:“你能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