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许久,脑中乱成一团毛线,只好努力回忆着之前喝酒师兄们都问些什么,“你可有心仪之人?”

 宗千驰一怔,“没有。”

 “你不喜欢赵轻云吗?”

 “我与她很复杂,唯独没有男女之情。”宗千驰说完,又道:“你这也是第二个了,多亏我好心才让着你,现在换我问,你开点心铺是为了什么?”

 “找人。”阮兰时道:“有一年被师父罚面壁,几天没有吃东西。师兄他们就在小厨房随便找了点食材做成糕点团子悄悄给我送来。后来几经完善,成了现在的浮光掠影。我想,如果他们听说了浮光掠影,即便天涯海角也会顺着这条线索来找我的。”

 “你师父究竟是谁?”

 “师父就是师父,把我捡回来给我吃喝,还教我本领。”阮兰时喝得太多,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早就忘了游戏规则轮到谁提问。

 所以宗千驰趁人之危,“你真能看到一个人的气运吗?”

 “只能看个大概,比如这人要走运或是要倒霉,”她轻声道:“越清浅的气运,越有可能改变。如果颜色太深,那就积重难返,无力回天了。”

 宗千驰点点头,把她快要栽倒下去的身子扶正,道:“你喝醉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好吗?”

 她胡乱地点点头,软绵绵地伸出手:“师兄,抱我下去。”

 刹那间,宗千驰的呼吸一滞,回过神来,他已经抱着人稳稳落在地上了。即使跑了几个月步,阮兰时在他怀里仍然显得瘦弱得可怜,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宗千驰轻声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喝酒?”

 “我的三师兄,对我很好。”

 “是他的生辰吗?”

 “是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