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神色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回公主殿下…”

 说到这里,她还神色惶惶的看了沈珂一眼,似乎很是害怕沈珂会报复她。

 “臣妇因为言语顶撞娘娘,所以娘娘才…”她接下来缄默不言,只是捂住嘴神情悲苦,像是苦难得不到平反的苦主。

 “大胆!”

 原本才消停下去的楚翎儿听见沈珂竟然敢打朝廷命妇,顿时重重拍了旁边的矮桌。

 朝廷命妇乃是官员的正妻,身后关乎着她们的夫君,沈珂如何能有这么大的权力来随意打朝廷命妇?

 真是恃宠而骄不成?

 她又不是皇后!

 楚翎儿有心想要借题发挥,自然表现的格外震怒。

 “公主殿下息怒!”

 那些命妇们也心照不宣,反正她们都不喜欢窈贵妃沈珂,便通通下跪口呼息怒。

 沈珂则是眼神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想要看看她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宰相夫人,你究竟是说了什么,才让窈贵妃如此愤怒,你且速速说来,自有本宫为你做主。”

 楚翎儿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温柔的看着刘氏,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刘氏本来挺有城府心计,可今日处境不同,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捂着脸哭道:

 “臣妇不过说了句容颜易逝,娘娘就掌嘴臣妇,娘娘是皇上的嫔妃,臣妇等不敢僭越。”

 瞧瞧!

 沈珂眼神越发嘲讽,嘴上说着不敢僭越,实际上桩桩件件哪个不是僭越?

 也就是嘴皮子功夫好,颠倒黑白扭曲事实,用脚趾头想这件事情都是刘氏虚构的。

 想要知道真相,就不能只听信一人的一面之词,要把所有人的话都听一下才有参考性。

 可楚翎儿对沈珂偏见很深,巴不得沈珂受委屈,怎么可能让沈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当真立马就冷着脸道:“贵妃?贵妃又怎么样?贵妃就能藐视宫规了?”

 “这天下还是我楚家的天下,社稷还是我楚家的社稷!林大人是本宫皇兄的肱骨之臣,如今夫人你进宫受辱,本宫势必不能让你白白受委屈!”

 说到这里,楚翎儿眸光直视沈珂,显然将矛头直指向沈珂。

 她旁边的嬷嬷本来觉得有点不妥,可是看着刘氏脸肿成这副模样。

 而且她看着公主长大,从小服侍公主,哪里会不心疼公主?

 今天公主受了这女人如此大的委屈,找场子再正常不过!

 陛下可是他们公主的亲哥哥!窈贵妃不过是个以色侍君的宠妾,哪里比得上嫡亲妹妹?

 想到这里嬷嬷就觉得心里安心了,于是便不再出言反对。

 楚翎儿的语气高涨,似乎很是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的不是刘氏,而是她呢:

 “窈贵妃,你设宴这事是本宫皇兄信任你才让你操持,如今你在宴会上对朝廷命妇大打出手,该当何罪?你对得起本宫皇兄的信任吗!”

 她言辞犀利,咄咄逼人。

 沈珂几乎要被她给蠢笑了。

 真是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在宫中安然无恙长到这么大的。

 还是说这辈子都没能长个心眼,全靠太后和身边的忠仆?

 刘氏没想到身份尊贵的公主还会为自己的事情求情,一双眼睛含泪看着楚翎儿,里面满满的都是感激。

 如果是她的脸还没有肿的时候,可能看着还有几分梨花带雨。

 但是因为她现在脸又红又肿,而且还有血痕,看着便格外狰狞。

 楚翎儿只看了一眼便恐污了自己的眼睛,转开了。

 其他朝廷命妇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都紧紧看着沈珂,等着她给一个说法。

 在众人炙热的视线之中,沈珂缓缓坐直了身子。

 美人腰是夺命刀,这句话拥有绝对的可能性。至少沈珂的腰身柔软窈窕,华丽舒适的衣袍将腰线勾勒的极为动人。

 一举一动都极具风情与妩媚,在座不少命妇自愧不如,因而妒忌生恨。

 “刘氏,你确定你只说了这两句话。”

 沈珂扶了扶鬓边的碎发,似乎在问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身边的宫女早就因为自家娘娘被冤枉而面露愤懑,但是因为沈珂的云淡风轻只能紧紧压抑着。

 刘氏眼光一闪,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到底多了什么惹怒沈珂。

 但是现在好不容易公主能为自己做主,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心中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不过犹豫片刻,她便道:“臣妇确定。”

 说罢便俯身跪地,态度好似十分诚恳。

 楚翎儿一看心下底气更足,气焰嚣张:

 “窈贵妃,你这下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当众掌掴朝廷命妇,如此恶毒的人怎配协理本宫皇兄的六宫?本宫等会就去回禀了母后,取消你管理六宫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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