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何必如此?今日可是太后的寿宴啊……”

 林落雪跌坐在地,哭得可怜儿柔弱,言词间充满委屈,那怯生生又委屈的模样,像是在禹王府被宁雪辞欺负惨了。

 “啧。”宁雪辞眉眼带笑,立在那里淡定地望着林落雪装。

 “姐姐,是我不好,我以为这些年过去了,姐姐不会怪我了……我、我这就去死,省得姐姐看着我就生气。”

 林落雪哭唧唧道,说着便爬起来,真要装模作样地去撞柱子。

 “这演得也太拙劣了,奴婢都能比她演得好。”莺时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嘀咕。

 “是啊。”

 宁雪辞接话,笑盈盈望着生生止住脚步的林落雪。

 莺时的话不重不轻,恰好院儿里还有几个公主皇妃嫔妃,自然也是听见了。

 林落雪僵住,绞紧罗帕看向众人,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为什么都不说话?

 啪!

 “啊!”

 突然一条黑色长鞭从殿内甩来,抽在了林落雪身上。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龙元国服饰的女孩儿英姿飒爽,叉着腰,手里挥着一根黑鞭。

 她盯着林落雪,目光冷厉:“哪儿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母后大好的日子,你竟说如此晦气的话!”

 “不是,我没有,是姐姐她生气了,我口不择言……”林落雪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刚才这些人不帮着她说话。

 该死的宁雪辞!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胡言乱语?

 宁雪辞也不急,看了眼那女孩,想必就是从龙元国赶回来参加寿宴的晋安公主李凌薇了。

 四年前和亲龙元国,是先帝最小的女儿,母妃早逝,记名在太后膝下养着。

 龙元国与大幽的纷争上到前朝,一直都有摩擦,和亲是至今默认的规矩了,前朝至今,和亲的公主已有六位。

 加上晋安公主,一共七位,前六个嫁过去大多一两载就挂了,连个子嗣都没有。

 但这个晋安公主却很有本事,膝下一对双生子,一个女儿,听闻她在龙元国还颇受太子宠爱,可见本事不小。

 如今一瞧,这股英姿飒爽的气质,显然很符合龙元国这样马背上打天下的审美。

 “哦?我生气?那烦请林侧妃说说,本妃为何生气?”

 宁雪辞面上笑盈盈,但那双眼眸却不含半分笑意,直直盯着林落雪问。

 林落雪头皮发紧,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舌根就像僵住了一样,开不了口。

 她要怎么解释?

 说王爷带着她进宫,忘记带上宁雪辞了吗?

 那岂不要给王爷扣上一个宠妾灭妻的罪责吗?那她回去怎么跟王爷交代?

 说府里的琐事吗?

 可三年前太后的旨意是让宁雪辞养好身体,若是说了她与宁雪辞的矛盾,岂不给自己惹祸?

 一时间她杵在原地,只希望这个讨厌的晋安公主赶紧滚开!

 这关她什么事情?凭什么抽她?

 “元宝知道。”元宝扯了扯她的衣角,仰着头天真无辜开口,“因为王爷没有带阿娘进宫。”

 宁雪辞颇有点无奈儿子这张嘴,但她也没拦着。

 如今他们生父的身份来头势必不小,多入宫见见险恶也能磨砺他的心性。

 尽管有些错,有些经验她是教了,但唯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只要不是太危险的事情,尝试一二也未必不可。

 元宝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这句话从正面角度一分析,便是宁雪辞不得禹王宠爱。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三年前的事情人人皆知,禹王不宠爱她也是正常。

 但从侧面一瞧,便是林侧妃恃宠而骄,做作拿乔,不将正妃放在眼里。

 几个王妃皇妃府上焉能没点糟心事儿?

 即使如此,皇子们表面都会做足功夫,至少体面上不能落人话柄。

 禹王这三年赴宴,带的都是林侧妃,莫不是就此飘了?

 “阿娘还没如此小气,阿娘是气她在你皇祖母的寿宴上满嘴胡言。”宁雪辞摸了摸儿子的头,转而看向林落雪。

 不得不说林落雪真的是脑容量有限,想出来的点子也都是顾头不顾腚的。

 “林侧妃,你在府上装娇扮弱也便算了,本妃产子元气大伤,休养三年,你进府伺候本妃,也顺带好心伺候了王爷。”

 “本妃念你我父亲是同一人,对你多有包容。”

 “你对本妃便是有怨怼,也不该在今日开口。王爷宠你,那是你的本事,可你万事开口前,需得为王爷考虑一番。”

 “今日你这番昏话,往小了说是本妃与你的私人恩怨,往大了说你是不满太后,不然你何故张嘴闭口便要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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