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辞心神有些紊乱,随着皇上、摄政王送上贺礼后,便是各宫嫔妃,皇室宗亲,再到皇子皇孙,最后是百官大臣。

 一家一家轮着来,少说也得二三小时。

 不过这倒也让众人开足了眼,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宁雪辞的位置极好,因此能看个全面。

 她这会儿也稳下心神,若对方真是摄政王,那么她更要早点和禹王这个老六早早和离,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如果不是摄政王,那……大幽都城也不是久留之地。

 当年宁朝宗的死有蹊跷,他如果真是因为后宫之事被牵连,为什么皇家还保留对宁府的封赏?

 这不符合规制,也不符合人性。

 不知道为什么,宁雪辞有种像猎物被盯上的感受。

 “宁府献礼——”内官传唤。

 “夫人。”

 献春提醒她,宁雪辞吐了一口气,稍稍整理衣裳,带着一双儿女起身走到殿中。

 规规矩矩行了礼,方才让献春和莺时捧着两个红木盒上前。

 “不知六弟妹献的什么礼物啊?也好让我们开开眼才是。”四王妃不讨喜的声音传来。

 宁雪辞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眼,瞥了眼她鼓溜圆儿的肚子,怀个孕而已,瞧把她能耐的。

 “臣妾的贺礼比不得诸位,不过两件讨巧的物件儿罢了。”

 但她保证她的物件是这里没有的。

 “六弟妹这便是谦虚了,太后疼你,产子三年都让你在府中休养,你给祖母的礼,必定是好的。”

 “是呀!今日一瞧,六弟妹果然光彩照人。”

 “……”

 有了四王妃开头,其他几位皇妃也紧跟着附和。

 嘴上说着好听话,心里却巴不得她出糗。

 宁雪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得慌,处处都想看人笑话取乐子,真是脑子有毛病。

 不过她倒也能理解她们的心理,柿子专挑软的捏呗。

 在座的这些皇妃,个个出身名门,是正儿八经的高门贵女。

 她就不同了,她只是个御医世家出身,小门小户的玩意儿,竟能做正妃,自然叫人心里不得劲儿,有种拉低了她们平均水准的感觉。

 禹王李晏像是没看到她的处境一样,自顾自端着酒杯,甚至还有几分兴味,也想看她的笑话。

 “她就是禹王妃啊?瞧着也不怎么样嘛!样貌平平。”

 “你懂什么?越是这样儿才深藏不露呢,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孩焉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

 “瞧瞧,不要脸便成了禹王妃,我是万万不行的。”

 “真是可怜了徐家小姐啊,生生被耽搁了这些年,不然她和禹王佳偶天成,该是一段佳话。”

 “那位?那你太天真了。”

 “……”

 见宁雪辞带着儿女出来献礼,底下贵女命妇窃窃私语,言辞之间对她多有鄙夷与嫌弃。

 徐若婳默默将这些话收入耳中,她看了眼宁雪辞,的确是个普通的。

 她掩下眼底的异色,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禹王身边的位置,那个林侧妃怎么不在?

 婢女回来,附耳低语了一番。

 徐若婳收回视线,放下酒盏,心头暗骂林落雪真是个废物,刚进宫就被丢出去了,没这么丢人现眼的。

 “小姐那……”婢女迟疑,眼角余光瞥了眼宁雪辞。

 如今小姐年龄渐大,若再拖下去,只怕真要熬成老姑娘了。

 当下只有禹王这边最容易得手了。

 “不变。”徐若婳吐出两个字,那双桃花眼看了眼宁雪辞,她也是逼不得已。

 要怪,便怪宁雪辞没个母族。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这些年,竟是一个皇子都捞不着,也怪她前些年心气儿太高了。

 如今还剩下个禹王对她死心塌地,宁雪辞又无外戚,便是林府那一家子,也不足为惧。

 这时,宁雪辞已经让献春、莺时打开了礼盒。

 只见里面放着一副极其精美奢华的清宫指甲套,还有一块大气低奢的机械手表。

 “这是什么物件儿?本宫还从未见过。”

 晋安公主询问,不觉多看了眼宁雪辞。

 她回来之前便早将大幽都城这些年的事迹都打听清楚了,祖母对这个宁雪辞很是照拂。

 宁雪辞解释:“这是护甲套,戴上后不仅能保护指甲,还美观;这是腕表,既可做首饰,又可查看时间,短针为时,长针为分。”

 “这倒是新奇,这是在哪儿得来的?”晋安公主又问,尤其是对那块手表很感兴趣。

 戴在手上便能看到时间,这实在方便。

 “回公主,早几个月前臣妾便差人去玄天城从一位来自大清的商人手上高价购置,听闻玄天城出奇货,便想着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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