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林侧妃和林家的人在外面求见。”

 宁雪辞挑挑眉,她放下手里的医书,看了眼正在聚精会神看绘本的兄妹俩,“到外面说。”

 宁府的宅子虽然没有禹王府大,但好在四周环境不错。

 她还把和宁府隔着一条巷子的宅子买了下来,方便小马甲“玄璟神医”使用。

 “锅锅...林姨...坏坏。”

 灵宝放下绘本,拧着眉头,奶声奶气说。

 元宝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妹乖,阿娘会处理的,咱们多看书,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就能保护阿娘了。”

 “嗯。”

 灵宝咬了咬手指头,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畔说:“锅锅,灵宝...有个怪猪猪...送我猫咪。”

 “哪个怪叔叔?”元宝不用去猜灵宝说的话,有时候宁雪辞还需要他来充当翻译。

 他不禁想到宫宴的时候,阿娘看到摄政王时,阿娘分明很震惊,还有点害怕和紧张。

 阿娘为什么怕那个男人?

 外面,宁雪辞才问:“他们有说什么?”

 林家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这时候会好心来“探病”?

 这说出去鬼都不信。

 献春说:“星回那边的探报说,明妃召见了林侧妃,八皇子又去见了林府的人。”

 宁雪辞顿时冷笑,“我说呢。”

 “这是想让林府来说服我放了李晏?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她猜也能猜着明妃的意思了。

 这几天她闭门谢客,对外宣称被禹王伤得厉害,需要静养。

 献春皱眉,道:“可若夫人不见,只怕他们另有一套说词。”

 宁雪辞轻哼:“说词无外乎就是我不孝罢了。”

 “以我如今的名声与口碑,我还需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吗?明妃这一招就走错了。”

 “那奴婢去回绝?”献春迟疑。

 宁雪辞想了想,“不见,连太后和皇上派过来的人都没见着我,只隔着帘子看了一眼,我若见了林璋,传到太后和皇上耳朵里,哪个罪责更大?”

 “你就告诉他们,宁府的事情与他们林府无关,再敢插手我的事,林璋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先听听他们的说辞,再来回我。”

 林府这边的问题可以日后再算,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她和李晏和离,却是最紧要的事情。

 献春点头,带着家丁出了宁府。

 “她...不见我们?”韦氏眼珠子微瞪,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就说过宁雪辞不能留着,就算不要她的小命,伤了瘸了也好过如今。

 明明赏春宴的时候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没成全她的侄儿,居然让她攀附上了禹王,成了王妃!

 若不是为了这正五品的官位,当初她情愿清扫门庭,设法让宁雪辞上山做姑子也好,投河也好。

 如今攀上高枝儿了,就不拿正眼瞧他们了。

 献春看了她一眼,“林夫人,我们夫人伤势严重,又偶感了风寒,太后和皇上都差了不少人过来,都只是隔着帘子虚虚瞧了一眼。”

 “夫人如今说话都艰难,医官说了,夫人需要静养。”

 “那我们见一见又何妨?我虽是后母,可我也不曾亏待过她呀!怎的如今见她一面,比登天还难?”

 韦氏故作不解,又有几分委屈地质问。

 “太后和皇上派过来的是贵人,自然是不能冲撞了,可我们是她的家人啊?一家人为何如此见外生分?”

 “她这般做,知道的呢倒是体谅我们,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我这个继母怎么她了?我真是...两头都不讨好,早知如此,我何必当初?”

 韦氏说着说着便抽出罗帕,轻轻拭着眼泪。

 献春微微蹙眉,就知道他们不好打发。

 平日里宁府门前的这条街巷清幽安静,除了他们府里的人,走得最多的也就是打更的。

 今日这里倒是多了七八个看热闹的寻常百姓,这一瞧就知道是托儿。

 林璋背着手,一家之主的气势拿捏得不错,说:“她既隔着帘子接见了贵人,我们也隔着帘子看她一眼就好。”

 “她母亲死得早,如今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当父亲的总要了解一番吧?”

 “大理寺那边若来询问,我这个当父亲的一问三不知,旁人会如何想我林家的家教?我从前就这般教她的吗?”

 林落雪脸上的脂粉涂抹得很厚,那晚她被李晏打了一顿,虽然瞧过医官了,可她的身子仍旧不爽利,动一下浑身都疼。

 该死的宁雪辞!

 居然让她在门口站了这么久!

 “姐姐不愿意我们,还是她不敢见?她根本就没有伤得那么重?”

 林落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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