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愿意给你治,那便试试。”萧景湛淡淡道,他抬眸扫了眼琅华,“你手底下的人的确愈发没有规矩。”

 琅华脸色骤变,扑通一下跪地,委屈又惶恐着解释:“王爷,奴婢只是觉得宁夫人未免过分,姑娘诚心实意去登门,她对姑娘却是一顿羞辱。”

 “说浅些是瞧不上咱家姑娘,说深了便是看不起王爷。”

 “琅华!”沈幽若沉声,她下意识看向萧景湛。

 萧景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倒是说说,她看不上你家姑娘,与本王何干?”

 “奴、奴婢……”琅华面色发白,张着嘴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外面都认为他们家姑娘与摄政王之间关系密切,又共同认养了义子,关系就如同夫妻一般。

 但她们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沈巍公子虽然叫摄者王义父,但这也是她们姑娘施了计策,摄政王才同意沈巍公子这么喊的。

 “阿湛……”沈幽若面露悲戚,咬了咬唇,眸中泛着泪光,“琅华只是心疼罢了,你何至于将话说得这般严肃?”

 萧景湛看向她,不辨喜怒道:“不说你的仆婢,本王手底下的下属也不知分寸和规矩,张嘴不离‘沈姑娘’。本王也想了解个清楚,在他们眼中,本王与你是什么关系?”

 沈幽若呼吸发紧,这些事他从前提过。但底下的人改不掉,他也就没再管了,今日又提起来了。

 “阿湛,你今日是怎么了?琅华嘴碎你是知道的,平时也不见你这般严厉。”

 “我与你虽是没有血脉亲情,但这些年相互扶持至今。我知你是为了父亲的叮嘱才对我多有照拂,我一直拿你当兄长来敬重。”

 “今日琅华是说错了话,我自罚她便是,何须为了她一个仆婢伤了你我的和气?”

 啪!

 “奴婢该打!”

 琅华抬起手抽自己耳光,几巴掌下去,嘴角都出血了。

 萧景湛放下茶盏,语气疏冷:“你若觉得伤和气,日后并肩王府少来。”

 “吩咐下去,今后沈姑娘来访,需经过本王的同意。胆敢擅自放人进去,逐出并肩王府,永不录用。”

 “阿湛,你什么意思?”

 沈幽若再镇定也绷不住了。

 萧景湛说:“和你说的一样,本王遵照先父叮嘱,对你照拂有加,这些年自问从未怠慢。但本王既不是你的兄长,也无意与你任何瓜葛。”

 这话不光沈幽若愕然,连池泽都有点惊愕,主子难道是想起来了?

 琳琅听得心头直冒寒气,扑通一声跪下,拼了命地磕头:“王爷,琅华有罪,还望王爷莫要迁怒到姑娘身上啊!”

 “奴婢不知王爷今日为了何事震怒,可我们家姑娘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王爷你是看在眼里的。”

 “姑娘的身子本就不好,三年前的赏春宴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们姑娘不求名分,王爷待她宽厚一些,偶尔庇护一下,我们姑娘就心满意足了。”

 “小公子没能生下来,姑娘的身子却坏了。赏春宴之事也非姑娘所愿,王爷怎能这样伤姑娘的心?”

 沈幽若红着眼轻斥:“够了!不许再提这件事!”

 “可是姑娘……”琳琅焦急,满眼都是心疼地看着她。

 萧景湛看着眼前的主仆三人,目光锋利地盯着沈幽若,问:“三年前当真是本王和你睡在一起?当年你腹中的孩子当真是本王的?”

 沈幽若心头一惊,不由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当时奴婢找到姑娘的时候,就只有王爷和姑娘在一起。”琳琅心头也跟着冒寒气。

 莫非摄政王真的发觉了?

 可是不应该啊,封眠术……莫非这次去玄天城碰到高人了?

 “有一点宁氏没说错,你的人的确没有教养和规矩。”

 萧景湛声音沉沉,透着对外人才有的冰冷与疏离。

 琳琅霎时噤声,沈幽若暗自调整心态,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湛,你是在怀疑我吗?”沈幽若望着他,声音轻柔得像浮萍。

 “你可以这么认为。”

 萧景湛直言不讳,“三年前的事,本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沈幽若手指微微收紧,问他:“你可是想起来什么了?”

 “你不希望本王记起来?”萧景湛反问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沈幽若手指倏地收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眠术是她亲自下的,除了她,没人可以破除。

 他这趟去玄天城遇到了什么人?

 “怎么会?记起来自然是好的,那天的事情我也记不得。”沈幽若苦笑一声,她长得美,有种破碎的美感,惹人心疼。

 “这些年让你背着这个包袱,照顾我这些年,确实让你受累了。”

 她顿了下,朝琳琅吩咐:“吩咐下去,即日起,没有要事不得再随意出入并肩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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