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够瘾了回去继续谈正事。

 马泽成见国公爷喜欢自己的小玩意,人也亲近了许多话自然就多了起来:“我们粤东商帮也作粮食生意,不过我们的粮食在安南收购,再从安南黄龙府码头装船,沿红河上行至临安府,再由临安府转运到昆明。路途遥远,所以粮价不会比帕掌柜的便宜。”

 李莽苦笑道:“我们马帮虽说是商帮,可我们大部分都是作承运生意,粮食又重又难保存,我们不作粮食生意。国公爷要是买粮食,我可以代表马帮商会作主减两成的运费作。”

 众人看向薛红烛,她落落大方道:“我们川帮,除了粮食生意外,其他的都做,比如:井盐、蜀锦、桐油,㝉(zhù)麻、川扇、花椒、蒙顶茶、硫磺、朱砂等。小公爷要是有需要,只管找奴家量大从优。”

 王竑对帕六湾和马泽成说:“两位有粮,我们隔壁谈,薛姑娘和李掌柜请稍坐。”

 最终商谈结果:回回商帮和粤东商会联合向云南府供粮,750文一担送到昆明城按月供粮至夏收,总供粮三十万石,三个月一结。

 云南府为运粮提供方便和安全保证,并为两个商会在沿途建立货栈提供土地,并以云南府两年的赋税作抵押。

 看着四人离开,王竑叹了口气:“我们来滇日短,有很多事情不得不低头。顶过今年,明年昆明五卫编练好,就到我们有底气说话了。750文一石,真是个好价钱,比市面上还贵一倍。”

 沐琮拍拍他肩膀:“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如此而已。好好休息,我回九龙池别墅一趟。”

 “回去干什么?一堆事要你处理。”

 “我回去带老娘到黔国公府去查帐,我看看这么多年来三支代镇云南,还能给我留下多少家底,有的话我们就不用这么低三下气的求人。”

 “嘿嘿……我估计你的家底和布政司仓库一样跑老鼠。”

 跑老鼠倒不至于,养老鼠是真,是养大硕鼠。

 黔国公府翠纶堂里,上坐是沐琮、梅妙灯、张翎鸶,左右两个桌子堆满了国公府产出帐簿,小抠二等丫环的容若带着五六个善长会计的下等丫环站在左右,随时接受垂询。

 沐琮举着帐簿丢在黔国公府大管家那个好像有肺痨的沐恩面前,这老头正跪在堂下:“我就问三个问题:一我们黔国公府共有良田三十万七千亩,按律一亩一年按我四租六应收租8斗,应到租24万石;加上往年节余一共存粮28万石,为什么现在仓中只有8万石,其它的20万石去哪了?”

 沐恩咳着回道:“回公爷,这几年虽说风调雨顺,但是去年也遭灾不少,比如临安府的沐氏勋庄4万多亩地,去看就遭了匪患,主家仁慈免了租子;里麻司军民府的田亩去年遭了雪山野人出山劫掠放火烧了,两万多亩田地没有收成,主家免租……”

 “行,你别说了。就说说20万石的存粮去那里了?”

 “上个月粮价高时,瓒总兵作主给我们家的粮店卖了。”

 “卖了的银子呢?”

 “瓒总兵卖了没归帐,老朽无能平不了帐,小公爷可以找瓒总兵对帐。”

 这叫死无对帐,沐瓒算你狠又坑了老子一把。

 “第二个问题国公府在整个云南的各种店铺277间,合计亏损8万五千六百两;一个专卖盐、铁店铺都一年亏钱三千贯,这买卖还能亏本?”

 “这个铺子是诤少爷管的,邢太夫人从璘老爷在时要过去的,老朽对此无能为力。”

 沐琮头痛,怎么黔国公府真如王竑说的那样穷得能跑老鼠不说,还倒贴钱。

 “容若把这家店铺划掉,既然他沐诤要管就划给他,以后让他自找货源。”

 沐恩讷纳道:“小公爷,邢太夫人辈分高,闹起来不好。”

 沐琮瞪眼道:“她要是闹,叫她来找我。容若、表姐,你俩配合一下,把这些店铺摸一下底,小公爷我将来要用。”

 “第三个问题:国公府有一项借出款达十万贯之巨,这是一笔借出款有什么说法?”

 “回国公爷,这是我们国公府的多年累积下来的借出款。前面几位侯爷、公爷的老部下很多,谁家有个救急就来国公府借,怎么能却下面子?所以就越借越多了。”

 沐琮叹了口气向老娘诉苦道:“娘,我在京城过得多潇洒自在,钱财从来没缺过。想不到一来云南,我连老婆本都折进去了,还连个水花没荡起,还倒欠了一屁股饥荒。”

 “儿子,别丧气。京城屁股大,你折腾几下就搛了万贯家财;云南这地大,你多折腾几下别说万贯,百万贯都给你搛回来,别泄气。”

 “娘,要想我不泄气,先借十万八万贯给儿子救急,利息10分。”

 “呸!没出息尽想着老娘的棺材本。借钱没,借命一条……也不给。你自己想办法去。老娘出老本包你吃包你住,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老管家,辛苦你了几十年如一日撑起国公府的体面。上次和你说过,本公让你带个后辈接你的衣钵,带来没有让我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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