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病怏怏的娜杰塔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把挂锁取了下来。

 拘束衣的男孩醒了,黑眼睛灵动极了,有种水波在瞳孔深处起伏的奇妙感觉。他盯着两位客人,无声地笑着。

 他的脸被铁丝网遮着,表情看不很清楚,可单靠那对灵动的眼睛他就能传达好多信息给雷娜塔。

 “你们让我等了好久!”,拘束床上的零号歪着头,看着靠着互相扶持才能走咚的娜杰塔。

 “……”,蕾娜塔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拖着半死不活的娜杰塔就往前凑。

 “哟,你这姑娘白天的时候不是怕我怕的紧,连门都不敢进…现在倒好!都往我脸上凑了。”,零号眨着眼睛嬉皮笑脸道。

 “救救她!”,蕾娜塔鼓起勇气道,但零号却没有给她答复。

 “治病救人这种事可要先问问患者。”,零号吐了吐舌头:“喂,你来晚了!大夫下班了。”

 “……”,娜杰塔没有回答,她整个人都被身体龙化的畸变影响,疼得抽搐,嘴都张不开。

 “不能说话?不能说话就点点头!你听懂没!”

 娜杰塔艰难的点点头。

 “对,就是这样!”,零号也满意的点点头:“你想不想活命?”

 回答他的是一阵点头。

 “无论过程有多么痛苦和风险!”,零号戏谑的问道,与之匹配的是嘲弄般的笑容。

 “是…是的。”,令人吃惊的,娜杰塔居然说话了!

 “替我解开!”,这句话是对蕾娜塔说的。

 “把我身上绑着的东西解开。”零号又说。

 雷娜塔警觉地想往后退,她并不傻,如果零号毫无危险,护士们也不会给他套上拘束衣把他锁在这里。打开这些东西就等于解放了他,没人知道放出来的还是不是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也许会放出一个魔鬼。

 “我被捆着怎么帮你和你朋友昵?”零号还是微笑。

 终于,蕾娜塔还是乖乖的解开了零号身上的拘束带。

 “对!就是这样。”,零号从拘束床上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关节。

 他捡起地上锁链死死捆住娜杰塔,还很是潇洒的拿起伏特加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半瓶一股脑灌进了娜杰塔嘴里,全当做了má • zuì 。

 “嗯…”,一瓶又一瓶的医用酒精被打开泼在了娜杰塔的身体上,还很贴心的把毛巾塞进了娜杰塔的嘴里,最后,他捡起铁锤。

 咣!

 一锤狠狠的砸在了娜杰塔的手臂上,纵然娜杰塔嘴里含着毛巾也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你这是干什么?!”,蕾娜塔冲了上来,想要推开零号,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置在了原地。

 “别过来,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零号落下这一句话,手里的活也没停。

 真的很难让人想象,铁锤砸击在身上按理说应该是血肉模糊的场面,但在零号的手里,铁锤似乎有了灵性,娜杰塔的皮肤一点伤痕都没有,甚至连淤青都没出现。

 当然,只有娜杰塔和零号知道,其实娜杰塔皮肤下的骨骼已经很彻底的…碎了。

 咚…咚…,锤子砸在肉体的闷响声一直在房间里回荡。足足响了十多分钟。

 咚!又是一锤!

 这应该是最后一锤了,因为蕾娜塔看见零号已经擦着汗把锤子扔到了旁边。

 “太久没运动了,出出汗!”,零号转身向蕾娜塔走来,痞里痞气的把她推到了墙角。

 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蕾娜塔害怕的闭上了眼,但对方只是捏了捏她的脸,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小小年纪的想什么呢?我只是要你口袋里的手术刀而已。”

 转过身,零号毫不客气的用手术刀切开娜杰塔的衣物,露出了里面血管密布的皮肤。

 “好了,现在的活才是重中之重!”,零号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拍拍手,那模样好像是要给娜杰塔扒层皮。

 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

 他用手里的刀从娜杰塔的后脑勺开始沿着脊椎往下划,又在娜杰塔的四肢上割开了很深的口子。

 边割,嘴里还在碎碎念。

 这时整座楼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无数金属在轰鸣,黑色长河般的巨大身影在走廊上游过,金色的双眼火烛般明亮。

 雷娜塔惊愕地扭过头,小窗中金色的蛇眼闪烁着。

 黑蛇庞大的身体盘踞在走廊里,它在墙壁上打了个洞,把长尾拖在外面,因为走廊里容不下它这么盘身。

 他看着雷娜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