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云遥突然怒了,她突然站起来,猛地掀开桌子,力道之大居然撞开房门,摔落到外面的雪地上。

 一道剑光闪过,天赐跳下来,剑架在云遥的脖子前,快到让云遥看不清身影。

 云遥一直知道他在暗处,所以并不吃惊,也没有丝毫畏惧。

 她红着眼睛,怒意难消,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说:“相爷说笑了,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但他已经死了。”

 天赐闻言就要杀了云遥,云夕摆了摆手,叫他不要动手,天赐依然举着剑不放。

 云夕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我确实对不起你,我答应你,只要你和我回去,你将会拥有和嫡女同样的地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脑海里原身受过的苦一幕幕闪过,云遥怒极反笑,她不明白这人有什么毛病,她攥紧了拳头说:“你这个人有病你知道吗?你有病!你根本没有心。你有没有一丝心疼这个女儿。”

 云遥指着自己,眼眶里泪水打转,她感觉原身的委屈快把她淹没了,仿佛又回到云家,早就好了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鼻子里充斥着牲畜粪便的味道,没有食物的肠胃使劲地搅着她的身体,让她肚子痛的不行。

 她强忍着不掉泪水,咬牙切齿的说:“你既然调查她...我了,就应该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你要是真的想补偿我,就他妈挤两滴眼泪出来,说句女儿你受苦了!”

 云夕呼吸一滞,眼前少女撕心裂肺的模样让他难受,他瞳孔微缩,双手在宽大的狐裘下微微颤抖。

 云遥没有注意到,她仰着头,使劲眨了眨眼,然后说:“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对你的财富不感兴趣,你留着给自己盖棺材板吧。”

 云遥说完,云夕突然喷出一口血,血液大多溅在地上,也有几滴溅在云遥身上,在发灰的布料上留下几点红,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