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听到声音,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郁安。

 郁安看着热情的乡亲们,有点不知所措,只是时不时回应一句。

 牛车走的极慢,乡亲们拥簇着郁安回家,心道这一对小夫妻真是他们村的福气,一个带他们发家致富,一个成了他们村唯一的案首。

 郁安一到家,乡亲们又说了不少话,热情的离开了。

 云遥特意没有陪郁安一起去镇上,因为她要做一桌子菜为他庆祝,在她看来,郁安不管有没有考上都值得庆祝。

 于是当郁安开门的时候,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入,云遥正在盛饭,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素发用簪子盘在脑后,正是那根点翠镶蓝宝石的簪子,衬得她温婉可人。

 云遥见郁安进来,笑意盈盈地说:“我都听到啦,我相公是案首,真厉害!”

 郁安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在云遥温柔的目光下坐下来吃饭,耳根莫名有些发烫。

 饭后,郁安又恢复了平常生活,他回房间看书去了。

 云遥收拾了灶台,给黑蛋加了条水煮的鲫鱼,就去找郁安了。

 黑蛋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过来吃鱼,姿态尊贵而慵懒。

 云遥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只是某天突然发现它趴在院子里,随便拿个小鱼干逗它一下,它便再也没有离开了。

 云遥站在郁安身后,微微俯身看着书上的字,这里的字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即使是印刷体也看起来有几分飘逸,它也是一代文明留下的产物。

 身后飘来的独属于少女的幽香让郁安有点晃神,他撇头看了云遥一眼,见云遥正在专注地看着书上的字,问:“想学吗?”

 “嗯?”云遥轻轻发出鼻音。

 郁安顿了顿,说:“我快开学了,你要是想识字,我可以办走读,回来教你。”

 云遥眉眼间透着笑意,高兴地说:“好。”

 她也没有多想学字,只是觉得若是郁安走读,他们便可以每天见面了。

 云遥学字很快,基本上所有的字她写上几遍都能记得,只是她用不惯细软的毛笔,写出来的字不怎么美观。

 郁安仔细地教她握笔的姿势,但每次云遥只能改过来一阵,不一会儿又变成一个奇奇怪怪他不能理解的姿势了。

 走读的生活十分顺利,院长给他退了住宿费,上下学由陈叔接送。

 时不时会有省城寄来的信,是城里的有钱人家想要找郁安补课,郁安每次都拒绝了。

 可是他们好像越挫越勇,每拒绝了一波,就会有更大的一波人送信过来,很多人还会附上自己的诗给郁安看,企图得到案首的青睐。

 这些信最后的归宿都是沦为学渣云遥的练读工具。

 这天,云遥又取回来一大堆信,她坐在郁安旁边,一个字一个字读了起来。

 “冬天,

 我们去喝茶。

 你,喝了红茶。

 我,喝了绿茶。”

 ...

 写诗的人可真是个聪明蛋。

 “都读对了。”郁安赞许地说。

 “那我今天可不可以不读了,”云遥撅了噘嘴,说:“读累了,想休息。”

 郁安微微眨眼,说:“可以。”

 云遥如释重负,把这些信抱起来,准备先随便堆个地方。

 一个粉色的信角露出来,云遥脸色一沉,心想不会是哪家小姐这么大胆,给她相公写情书吧。

 她放下信堆,把这个信封从里面抽出来。

 这是个粉色烫银花的信封,一看就知道寄信人非富即贵且品味很高,云遥黑着脸拆开,入眼就是亲昵的落款:兰兰。

 云遥把信递到郁安面前,问:“兰兰是谁?”

 她知道俞安不会背叛她,但是看到这样的落款,她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郁安没说话,他站起身,凑到云遥跟前,修长的玉指抬到她的脖颈后面,好像要环住她。

 云遥心跳漏了一拍,慢慢闭上眼,心想郁安终于开窍了。

 幻想中的吻没有到来,只感觉衣服里有个东西被郁安扯出来。

 云遥也不尴尬,她低头一看,发现是那个白色的玉扳指,镶银的“兰”字闪着柔和的光。

 “咦?”

 云遥看了看扳指上的“兰”,又看了看信上的“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字居然和现代的字一样。

 拿到扳指的那天她下意识地以现代人的眼光看这个字了。

 她不放心地指着扳指问:“这个字是兰花的兰吧。”

 郁安点头,说:“是。”

 云遥松了口气,一想到这可能是小姐妹寄来的信,她连忙读起来。

 “阿遥,见字如面,恭喜你相公成为县试案首。小女名为郑兰,家住京都,是一家普通商户。

 去年因外祖母生病,我随母亲去镇上看望她老人家,无意间看到你在卖蘑菇,你的经营方式给了我启发,于是便留下扳指,既是感谢,也是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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