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暖,进入小麦抽穗扬花的季节,村子里一片生机勃勃。

 眼看离去省城的日子越来越近,从不主动和人产生联系的郁安说要请假,去看看徐子毅。

 “我和你一起去。”云遥立刻说。

 只要是她能去的地方,她都想和郁安一起去。

 两人坐牛车到书院,郁安请好假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县衙。

 县太爷住的地方就在县衙后院,两人绕过去,管家得知来者是案首和案首夫人,客气地开了门,给两人带路。

 到了房间门口,云遥不方便进去,她蹲在院子里,看一群小蚂蚁搬家。

 徐子毅脸圆了点,身上被裹的像个粽子,依旧不能下床,勉强能在床上坐一会儿。

 他见郁安进来,积压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郁兄,你背叛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起摆烂的好兄弟,结果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当了案首。”

 ...

 很精神,看来没大碍。

 郁安面无表情地想着。

 徐子毅不等他回应,接着说:“不过你人不行,连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来了也不知道带点东西。”

 郁安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毽子,羽毛又长又软,特别漂亮,是他昨天放学买的。

 他把毽子轻轻放到徐子毅脚边。

 “这是小孩儿玩的东西,”徐子毅不满地说:“我都多大了,不喜欢这玩意。”

 他嘴上这么说,脚趾却不自觉动了动,毽子在棉被上晃悠起来。

 没一会儿,毽子倒了,他奋力抬了抬脚,但是毽子怎么也不站起来。

 可恶,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徐子毅咬了咬牙,又记了郁安一笔。

 何娇端着汤来看徐子毅,她已经得知有人来看他,见一个天仙似的姑娘在门口,忙说:“姑娘和我一起进去吧,有我在就不用避嫌了。”

 “多谢。”云遥点头答应。

 徐子毅听到门口有声音,见娘身后跟着个好漂亮的姑娘,正要询问,就见云遥上前拉住了郁安的手。

 郁安耳根微红。

 徐子毅瞪大了双眼,不由得大吃一惊,心想郁安的媳妇不是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吗?这个绝世美女是谁?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无数穷小子考上功名抛弃糟糠之妻的话本子,几乎认定了郁安是他们的同类。

 他看着郁安,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说:“你把那个黑黑丑丑的丫头丢哪去了,她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抛弃她,转身取了个美娇娘。”

 何娇突然感觉身侧有股杀气,她连忙走到徐子毅旁边,一拍他的脑袋,说:“别理他,他病糊涂了,胡说的。”

 徐子毅哎呦一声,何娇也不管,接着转移话题:“这眼看也快到时间了,不如二位留下来吃午饭吧。”

 “不了,郁安说:“我还有事。”

 “好,那有空再来啊。”何娇笑着说。

 徐家两兄弟并没有说出徐子毅受伤的真相,所以何娇对两人很客气。

 走之前,郁安固执地对徐子毅说:“她不丑,我的身边一直是她。”

 徐子毅愣了半天,等两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那个绝世美女居然就是之前那个黑丫头。

 云遥一路上都在傻笑,她乐呵呵地说:“我们去吃那家阳春面吧。”

 “好。”郁安红着脸说。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温暖的阳光下渐行渐远。

 下午,郁安去书院上课,陈叔拉着云遥回村了。

 到家之后,她刚要进门,一只漂亮的白鸽突然落到她的肩膀上,发出咕咕的声音。

 这只白鸽很有特点,嘴巴是鲜艳的红色。

 云遥惊奇的发现,它的脚上绑着一个硬纸卷。

 她把硬纸卷拿下来,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兰兰写给她的。

 兰兰在路上遇到大水,被隔在洛州,至少半月之后才能出发,母亲看她无聊,同意把信鸽借给她,她才得以写信给云遥。

 兰兰把京都地址留给云遥,说信鸽到了京都就不能用了,若以后云遥搬了地址,记得写信告知她。

 云遥高兴地收起信,准备给兰兰回点什么,她打开大门,看了看肩上的鸽子,突然有点担心黑蛋会伤害它。

 出乎意料的是,黑蛋似乎有些怕它,整只猫弓起腰,浑身炸毛,一溜烟跑开了。

 云遥没想到它还是只胆小猫,她摸了摸信鸽柔软的羽毛,信鸽乖乖的站在肩上,任由她膜。

 云遥耗费半个时辰才写出一封勉强能看的信,她细心地把信卷成卷,塞进小硬纸筒,系在信鸽脚上,把它放飞了。

 转头一看,黑蛋不知何时躲在门后,正警惕地看着这边,见信鸽飞了,凑到云遥身边仔细闻了闻,确认云遥没受伤,才慢悠悠地趴回草垫上,继续睡觉。

 云遥看不懂小猫的行为,她上前揉了揉它的脑袋,转身回屋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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