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太后寿宴前一天,康婆婆又带着两个丫鬟急吼吼地过来了。

 云遥看着那一堆行头,娇躯一震,连忙喊道:“打住!”

 康婆婆一愣,就听云遥捏捏眉心,接着说:“尽可能往简单了弄,不出错就行了,我想睡个好觉。”

 康婆婆感到可惜,但她又不敢招惹云遥,只能按她的规矩来。

 隔天,云遥一身云雁细锦衣,外搭软毛织锦披风,发间一根红玛瑙簪子,浑身红白相间的,喜庆,热烈,又不至于喧宾夺主。

 值得一提的是,在及笄礼过后,云遥就不再戴面具了。

 当初是因为不想回相府,故而不想惹麻烦,现在身份已经暴露,云相也没有干涉她生活的意思,戴面具就显得没必要了。

 比较烦的是,玉面具敲起来很舒服,导致她养成了习惯,现在依然会时不时用食指在脸颊上点两下。

 云遥精神饱满,素面朝天,她坐上马车,半路又和相府的马车汇合。

 云遥改不了坐马车往外看的毛病,故而一眼就看到相府的三辆马车。

 侍卫们看到云遥,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大多是跟打仗有关的,搞得云遥好像个大兄弟。

 云遥:是谁给你们这种错觉的。

 云遥忽然坐的端庄,以袖掩面,做出一副淑女模样,企图挽回形象。

 云夕听到声音,轻轻掀开帷幔,就看见正在挽回形象的云遥。

 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出声:“过来坐吧。”

 云遥一愣,略一想,和云相坐一辆马车,估计可以少走一段路。

 于是她高高兴兴地站起来,搜地一下跳到云相马车上。

 正要接应的侍卫们纷纷愣住了。

 再怎么说,这马车间距也有两米吧。

 云相的马车一如既往地舒服,云遥都快坐睡着了,忽而看见云夕从腰间抽出一个瓷瓶。

 他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淡淡含在嘴里。

 云遥一愣,忍不住出声问:“神医治不好你的病吗?”

 按理说神医已经住在相府这么久,怎么云夕的病一点起色都没有。

 云夕淡淡看向云遥,灰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润笑容,他如是说:“他在做一件比治好我难度更大的事情,那就是让我在死和活的边界徘徊。”

 云遥眼角一抽,心道你们城里人倒也不必如此会玩。

 不过这也不是多难思考的事情,只要细一想,便知道云夕只是不愿让陛下忌惮而已。

 自古帝王多无情,要是被皇帝看不顺眼,指不定借个由头就灭门了。

 淡淡的药香萦绕在车厢里,云遥睡不着了,还时不时向外望望,不知不觉到了中正殿外。

 中正殿,富丽堂皇,宏伟大气,殿外殿内都空间极大,一条宽阔河流横穿左右,上面架着三座低拱桥,美不胜收。

 这中正殿的用处,主要是给主要任务过寿辰,宴请宾客,以及给皇帝,皇子们选妃。

 云遥跟着云夕下了马车,被宫女带到女眷的就坐区。

 从她这个位置,龙椅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从云夕那个距离,几乎就是原原本本的大小了。

 云湘隔老远就看到云遥从父亲马车上下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穿着一身桃粉色襦裙,身披浅粉色纱锦双层的外衫,衬的她纤细柔美,出水芙蓉。

 就是挺冷的。

 她坐到云遥旁边,柔声唤道:“二妹妹。”

 “嗯。”云遥礼貌性地应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她。

 周遭坐过来不少富家小姐,及笄礼那日,云遥听康婆婆将起过,她全部都记住了。

 但令她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太傅孙女,梁烟霏。

 她曾和齐宣小侯爷订过亲事。

 云遥略看了眼那个握瑾怀瑜的姑娘,只觉得真是世事无常啊。

 不多时,太后,皇帝,皇后等一系列主角出场了。

 众人跪下行礼,又在绍皇的招呼下起身落座。

 太后一脸威严,带着点老年的圆润,头发几乎没有白色,看着很有压迫感。

 皇后和云夕有几分相像,凤袍加身,仪态高贵,的确有母仪天下之势。

 只是不知是不是云遥错觉,她八点零的视力貌似发现皇后的目光在碰到云夕那一刻躲闪了一下。

 皇后怕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显然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但云遥只想思考她到底要如何吸引太后的目光。

 正在她思索这会儿,两名男子风尘仆仆地赶来,在绍皇面前跪下。

 他们身披铠甲,腰间佩剑,一身凛冽之气无从遮掩。

 绍皇高兴地走下来,亲自将那带头男子扶起来,洪声道:“庆阳候父子真守边关辛苦了,赶快落座,待寿宴结束,朕重重有赏。”

 “谢陛下。”灰头土脸的庆阳候父子落座,不到一刻钟就睡着了,甚至还传出一阵呼噜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