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只见郁安米白的广袖上慢慢渗出丝丝缕缕的红色,逐渐漫溢开来。

 这一幕十分的诡异。

 云遥怔愣地看着郁安,就见他的脸,脖子,手,全部向外渗出鲜血,从小滴到大滴,顺着他的脸部轮廓落在枕头上,染出一朵朵血花。

 老大夫颓丧无力地说:“像狡枯这样的剧毒,至今没有解药,老夫无能为力啊。”

 “那我去求神医,”云遥努力稳住身形,声音颤抖不止:“我去求窦燕堂...死也要把他拉过来。”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打开宅门,一下子撞到重新赶回来的允柯身上。

 允柯旁边,站着一个气质出尘的高大男人。

 允柯对男人道:“侯爷,这是少夫人。”

 云遥晃过神,指着郁安房间道:“他就在里面,你们去看,我去找窦燕堂...”

 白俞昭叫住云遥,沉声道:“窦燕堂是鬼不是医,拿不出筹码,他不会治的。”

 白俞昭说罢神色中闪过一抹痛楚,手里攥着瓷瓶,走到郁安跟前。

 云遥闻到缕缕药香,连忙跟上去。

 郁安几乎所有的毛孔都在流血,顷刻间变成了血人,入鼻的血腥味差点把白俞昭逼死。

 他把药塞进郁安嘴里,掰着他的下颚,强行让他咽下去,也沾了一手鲜血。

 这是吊命的丹药,当年他从绍皇手里求得,想要喂给白俞京,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药是他以防万一带过来的,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万不能失去另一个。

 郁安从毛孔渗血的速度减慢减轻了。

 老大夫喘了口气,对白俞昭说:“侯爷来得及时,吃了吊命丹,小侯爷便还能坚持三天。但若想要解毒,怕还是要找神医...”

 才三天...

 云遥心疼地看着床上的血人,她咬破了嘴唇,靠疼痛勉强维持清醒。

 她攥住袖子说道:“我这就去,不论如何也是要把他求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