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于愤怒,也不是恨,只是出于她冷静的思考,二皇子必须死。

 想害她家人的人,必须死。

 已是这个时间,云遥到家的第一件事却是把两个小厮赶走了。

 这两个人毕竟是云相的人,说是他的眼线也不为过,实在不该留在这。

 随后云遥去西偏房翻出一瓶药,来到郁安的房间,轻轻敲门。

 药是窦燕堂留下的,都是些平常用药,她拿的这瓶是消除淤伤的。

 她记得郁安抱着她撞到墙上...

 此时郁安的房间已经亮起烛光,他听到敲门声,出声道:“进来。”

 云遥小心翼翼地进去,就听郁安到:“以前不是不敲门的吗?”

 “惹你不高兴了...”云遥敛眸,小声说道。

 郁安闻言一怔,微微叹气,久久无言。

 半晌,他道:“是我的不对。”

 “啊?”云遥不知郁安为何这么说,正要询问,忽而被郁安书上的字吸引。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云遥眼角一抽,艰难道:“你在看什么书?”

 郁安睨了她一眼,掀开书封给她看。

 云遥看到《云遥诗篇集》这几个字,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的心好虚...

 郁安接着翻回去,细细品味着诗句,指尖还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半晌,他道:“‘我寄人间雪满头,’原来我中毒的这段时间,你已经幻想我死了。”

 云遥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连声说:“我没有,这诗不是我作的。”

 她哪有这个本事啊。

 “这是不对的。”郁安看上去有点颓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遥眨巴眨巴眼,忽而住嘴了,她总感觉两人在跨服聊天。

 郁安放下书,缓缓起身,给云遥一个有点萧瑟的拥抱。

 就听他开口道:“若我真的死了,你也应该重新嫁人,怎么能说...”

 怎么能说他把她丢在人间,满头白发呢。

 云遥微微叹气,将双手轻轻搭在郁安后背,柔声说:“你不会有事的,从一开始就没有那样的选项。”

 不知道抱了多久,云遥轻声说:“你背后有伤,我给你上药吧。”

 郁安身子一僵,半晌,他红着脸脱掉上衣,趴到床上去了。

 看到那一大片的淤青,云遥心脏抽痛了一下,轻柔地将药膏涂在他背上。

 那微微的凉意带着丝丝缕缕的酥麻和疼痛,害得郁安浑身绷紧。

 郁安哑声道:“你的淤伤处理了吗?”

 云遥眨巴眨巴眼,困惑道:“我没伤啊。”

 对哦,按理来说她每天磕来碰去的,应该伤得不轻才对,怎的一点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