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芹和杨福一来,家里更热闹了。

 小阿擎多了个玩伴,每日下学都要拉着杨福射箭,都不用赵小芹带孩子了。

 云遥看赵小芹整日心神不宁的,犹豫着问:“你丈夫怎么没一起来?”

 赵小芹愁眉不展道:“他碰了红婴,被拉去集中治疗,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云遥沉思道:“有顾院长和一众医师在,不会有问题的。”

 赵小芹闻言,还是担忧地道:“我想回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边。”

 云遥表示理解,她道:“让你和杨福两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不如跟着徐竟舟他们吧,互相有个照看。”

 徐竟舟和陆知许点点头,也觉得这样好。

 赵小芹腼腆地道:“那就谢谢你们了。”

 云遥叹气,赵小芹其实和她差不多大,如今却被这世道搞得东奔西走,着实是不容易了。

 又一日,寒风刺骨,吹得地上松散的积雪如浪花般层层奔跑。

 兰衿阁的老板冒着风雪赶来,将一封信递给云遥。

 说起来这老板也是南越人,却没有和关伯兰回去,而是选择留在大绍做生意。

 云遥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无奈地咧咧嘴角。

 这是绍茵茵的信,她想要兰衿阁的设计师去皇宫为她定制一套专属的华服。

 要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时间居然就是一炷香之后。

 好一个说风就是雨的公主。

 云遥如一阵飓风般回去换了衣服,戴上她的白玉面具,拔腿就往外冲。

 一炷香的时间后,云遥面色灰败地出现在公主眼前。

 绍茵茵道:“你动作好快啊,本公主还想着,要是你迟到了,我就罚你留在宫中,只为本公主一人做衣服。”

 云遥木然道:“公主殿下为何不直接这么命令呢?”

 绍茵茵摇头道:“要是我为难别人,母妃会罚我的。”

 说完,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感慨道:“做公主真是不自由啊。”

 云遥嘴角一抽,无言以对了。

 她给绍茵茵仔细量了尺寸,又问了她的喜好,做了简单的记录。

 做完一系列准备后,云遥道:“衣服大概两三个月才做得出来,请公主耐心等待。”

 “这么久啊,”绍茵茵噘嘴道:“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我下个生辰。”

 云遥道:“可以的,这点公主请放心。”

 绍茵茵点头,又说了一大堆要求,才放云遥离开。

 时间不早了,云遥准备从侧门出去,因为侧门更近,出了皇宫就能用轻功,护城河也根本拦不住她了。

 要说她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累,还不是因为得在地上用跑的,且时不时遇到贵人还得行个礼,那才是真的麻烦得很。

 侧门是专供宫女太监们出入的门,这一带没什么贵人,都是浣衣局之类的地方。

 云遥走的悠闲,见一排排宫女提着篮筐从侧门进来,无意识地朝旁边让了让。

 一阵熟悉又久远的幽香传来,云遥神色一凝,一把拦住那宫女道:“你这篮筐里装的是什么?”

 那宫女被下了一跳,其他人也驻足观望。

 宫女警惕地道:“红薯,都是侍卫检查过的,外人不能再碰。”

 她见云遥穿得朴素,还遮面,知道她不是宫里贵人,说话也硬气几分。

 云遥直接掀开篮筐上面的布,那气息更加强烈,她直言道:“这红薯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就是外面有问题。”

 宫女瞪着眼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每日都去一个地方买菜,怎么可能出问题?”

 云遥淡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红薯有问题。”

 她好像个不讲理的孩子,气定神闲的,怪气人。

 宫女果然红了眼睛,她愤愤地拿出一个红薯道:“我让你看看它有没有问题。”

 说完她一把掰开红薯,原本想回怼云遥,结果发现这红薯还真有点奇怪,里面的颜色比寻常更深了些。

 宫女错愕地道:“这红薯是坏了吗?”

 可是外面看着好好的啊。

 云遥道:“这里面是红婴,赶快去禀告陛下吧。”

 她也不知道这红薯是被注射了,还是特殊浇灌,浸泡,亦或者是杂交,反正这里面就是红婴,这奇异的幽香已经深深刺入她的大脑了。

 宫女吓了一跳,白着脸道:“不过是颜色深了点,我再去买就好了,你不要在这里吓唬人。”

 云遥“啧”了一声,烦躁道:“你要是胡乱隐瞒,到时候谁中招了可不一定,你说不定会人头不保。”

 前面的宫女闻言,怕被牵连,担忧地说:“去告诉陛下吧,可别真出了事。”

 宫女发现聚过来的眼神越来越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免不了一顿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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