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王爷叫您过去用饭。”一个侍卫来报。

 “知道了。”李飞白随口答应。

 自从进入齐王府,南宫山用餐,李飞白都会在身边把控,这也成了习惯。

 “呼”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走出营帐。

 来到南宫山大帐,帐前帐后都有大量士兵把守,没有命令,这些人是不能进帐的,否则会以窥探军机为名,军法处置。

 进入帐中,南宫山和莫富贵已经在用饭。

 桌上三碗野菜羹,几个烙馍,还有两只烤得焦糊但却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飞鸟。

 这些在平时,南宫山看都不会看一眼,可现在,似乎是美味佳肴一般,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费礼,来了,赶紧坐下来吃。”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南宫山见李飞白到来,开口说道。

 “王爷,这……”李飞白盯着那两只烤过得飞禽,眉头微微皱起。

 放下筷子,南宫山一副希冀神色,他盯着李飞白的脸,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费礼,你可别说,我不能吃这个吧?”

 牵起嘴角一笑,李飞白回道:“偶尔吃一吃,也无妨。”

 听他这么说,南宫山立刻换了副笑脸。

 “能吃就好,你也赶紧吃,我这饿坏了,就没等你了。没想到这军中伙食虽然简陋,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边吃边说道。

 “白兄弟,赶紧吃吧。”莫富贵用眼神看了一眼李飞白面前的野菜羹。

 意思很明显,虽然这两只飞禽摆在桌上,但却是为南宫山准备的,两人都不能动。

 李飞白不傻,自然清楚得很,他端起面前的野菜羹,喝了起来。

 几滴油花,几许淡盐,加上野菜的芳香,这羹也算别有风味。

 利用捧起来的碗,李飞白眼角余光瞥到了南宫山床上的一个铜箱。

 那箱子便是装着行军地图和战略部署。

 果然从未打过仗,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直接搁在床上,想必是他饿昏了头,还未来得及收。李飞白心中暗道。

 不管怎么样,能见到总是好事。

 “铿”

 突然,南宫山将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表情有些痛苦。

 “王爷,你怎么了?”莫富贵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碗,一脸着急。

 “我……我肚子突然痛了起来。”南宫山捂着腹部,表情有些扭曲。

 “怎么回事?”李飞白故作惊讶,随后立即将南宫山的手拉过来,把起脉来。

 “白兄弟,怎么样?”莫富贵一脸恐慌。

 南宫山可是他的大树,他可不想南宫山出事。

 略微沉吟,李飞白“认真”思索。

 “从脉象来看,王爷并无大碍啊,兴许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或者是行军太累水土不服之类的。”

 拍了下胸口,莫富贵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王爷没事就好。”

 而此时,南宫山已经说不出话,脸色逐渐发白,右手摆道:“不行了,本王要去出恭,富贵,你在这陪费礼吃着。”

 说完,他人跑出了营帐。

 “来人,护送王爷去出恭。”莫富贵在后面喊着。

 一队侍卫簇拥着南宫山往另一处走去。

 李飞白明白南宫山最后一句的意思,他让莫富贵陪着自己吃饭,实则是看着自己。

 “唉,你说咱们王爷,何时遭过这种罪?”莫富贵随口闲聊,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飞白笑着回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句话与其是形容南宫山,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的。

 闻言,莫富贵肃然起敬,他比出大拇指道:“白兄弟果然才学满腹,随口说出来的都是如此发人深思的真理,那钱良业跟你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身为齐王府总管,莫富贵多少还是读过书的。

 微微一笑,李飞白答道:“随口胡言,总管见笑了。”

 紧接着,莫富贵突然脸色一变,右手也捂着腹部。

 “嗯?莫总管,你怎么了?”

 “哦,没事。”他勉强笑着。

 还挺能撑。李飞白心中笑道。

 他不动声色地将碗里的野菜羹倒进嘴里,静待莫富贵药效发作。

 “咕噜咕噜”

 营帐中只有两人,李飞白能够清晰地听见莫富贵肚子的叫声。

 “啊”

 他痛苦地叫了一声。

 “白兄弟,我这肚子,怎么也突然痛了起来?”

 “不是吧?你肚子也疼?”李飞白问道。

 莫富贵捂着腹部不说话。

 “那我命人陪你去出恭?”李飞白再次问道。

 摆摆手,莫富贵拒绝了。

 他不能违背南宫山的命令,留下李飞白独自一人,只能苦苦支撑,等待南宫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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