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沉郁的画面中,一束极细的光线从天空中的乌云中笔直的穿过树木之间的空隙照射到了地上,让整个画面立刻鲜活了起来。

 柴瑜毫不停留,拿起那笔在木尺的指导下刷刷几笔涂抹在树木的空隙中,青翠的草地上映照上了光晕和树木的倒影,整个画面变的明亮,生动。

 柴仁勋和画工们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柴瑜做画,现在他们明白了柴瑜的作画重心在什么地方,那就是光。

 柴瑜刷刷画着,柴仁勋已经完全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看着柴瑜将越来越多的光抛洒到画面中,嘴巴已经涨的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容傅,容南竹铁青着脸,他们千算万算,都没算出柴瑜居然有这个本事,竟然能将精通丹青的柴仁勋给迷住。

 周围的人更是醉心在了他的画面中,不时的看看远处的树林再看看柴瑜的画作一下对比,震惊的神色挂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好了,画完收工!”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柴瑜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抱着胳膊仔细欣赏起来。

 这是他在抽中油画技能后练习了半个月的成果,这半个月他每天都要抽出时间进行训练,在系统的加持下,柴瑜自认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尤其是这幅画中的光的运用,柴瑜可是看了好几个油画视频,吸取了他们的精华,堪称是光系魔术师了。

 柴仁勋和画工们凑近到跟前,凝视着那副画,已经震惊的话都说不上来了。

 这是一幅完全有别于他们水墨画的图画,在画面中,一缕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了云彩,笔直的穿过了树木之间的空隙,洒向了地面,在地面上砸成了光条和斑点。

 似雾似云一样的光晕充斥在整个树林中,让整个树林变得明亮,层次感十足。

 再更小的层次上,一棵棵树木翠绿色的叶子上向阳的一面泛出霜一样的白色,而向下的一面却呈现出暗绿色,就如同有一束光照射在它们身上一般。

 整个图画栩栩如生的将远处的树林搬到了图画中,却又通过了光线的运用将整副图从相像这个层次提升到了一个身处光国的境界。

 “好,好,好!”

 柴仁勋凝视着画面,良久才从喉咙中蹦出三个字来。

 同为艺术家,他深深的知道绘画是认识世界的一个途径,以前他以为世上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水墨画的轻描淡写来表达。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领悟到表达心中的感受也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柴瑜给他打开了绘画的一个新世界,而他只是站在殿堂门口向里张望。

 “大师之作!”

 “没想到世上竟然还真的有如此精妙的画,叹为观止。”

 “天啊,我好想看到了绘画的另一面,原来画还可以这样画。”

 “殿下刚才说开宗立派,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此言不虚。”

 “要是殿下肯收徒,我愿意拜他为师,学习这神奇的做画方式。”

 旁边的画工跟在柴仁勋后纷纷发言,他们名义上是画工,可是真正的身份是书画院大学士,是整个大周最顶级的绘画大师,每个人都有擅长的技术,门下弟子无数。

 他们和那些舞文弄墨的书生一样,自视甚高,想要让他们真心臣服是需要一定的本事的。

 但是此刻,他们对柴瑜心悦诚服,他们都明白柴瑜是真正开创了一门新的绘画流派,而且底蕴很深,对于绘画的理解只比他们高,不会比他们浅。

 其余人早就被柴瑜的这幅画给震惊住了,如此逼真,如此浓墨重彩的画他们是第一次看,越看就越觉得有韵味,和看以前的水墨画完全是两个味道。

 “瑜儿,这幅夕阳晚照图可能送给朕?”

 柴仁勋走到走到柴瑜身边,微笑着看向了柴瑜。

 这幅画他是越看越喜欢,那满林的光线运用,每看一次都好像感觉到了此刻的重现,要是晚上秉烛夜看,那不就相当于自己又重新了一次夕阳吗?

 “夕阳晚照?还是父皇会起名字,有韵味有深意,父皇喜欢,那孩儿就送给父皇!”

 柴瑜一愣,他自己都还没给图画想好名字呢,不过油画名字都很简单,哪像国画是一定要起一个有诗意有韵味的名称。

 柴瑜吹了吹画布,让颜料固定后,这才连着画板和图一起交给了身边的小太监。

 柴仁勋眯着双眼仔细打量着图画,瞅了半天突然对柴瑜说道:

 “这夕阳晚照图有千般好,唯独有一样不足。”

 柴瑜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柴仁勋。

 “你看啊,这画太满了,没有空白,无法作序和印章,后人看到此图也无法得知是谁在何年何月因何而画,让人遗憾啊。”

 柴仁勋指着画面对柴瑜说道。

 柴瑜看了一下,果然是这样,不过他印象中西洋画似乎并不注重这个,这应该是两个流派各自的习惯不同而已。

 “那简单,儿臣以后再重新画一幅送给父皇,由父皇来题字和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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