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我看到万一一那惊讶的眼神,是我告诉她的,人要懂得藏拙,不擅长的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秀;我也看到了林梓玥的轻蔑,在她心中,舞台只能属于她这样的人。

 我不屑地笑笑,随着音乐声起唱到:“我是个三十岁,身材还没有走形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一定留有当年的一丝清纯……”

 然后我看向林梓玥,“我听到孤单的跟鞋声和你的笑,你可以随便找个人依靠,那么寒冬后,炎夏前,谁会给你春一样的爱恋?”

 我的声音并不动听,甚至有一些嘶哑,抢拍走音,还有故意不故意的错词,但我就是昂着头,自信而努力地高声道:

 “三十岁的女人,像花一样的女人,三十岁的女人,会感动得涕零。三十岁的女人,多么的灿烂动人,三十岁的女人比二十岁的女人单纯!”

 或许我该庆幸那杯洋酒,那一曲是我三十年人生中除了国歌和少先队歌外,第三首当众完整唱下来的曲目。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响起。这掌声竟大半来自隔壁的那群少年。他们举着手,兴奋地欢呼着,全然不在意耳朵被污染,一脸的开心,满满的鼓励。

 大概是那杯洋酒的缘故,我有些飘,掏出手机寻找老板的方位,“买单!连他们的一起!”

 我抬手一指那帮少男少女。

 掌声再次响起,口哨声,尖叫声,还有喊着:“姐姐好帅!”“姐姐灿烂动人!”“姐姐,我们爱你!”

 万一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拿起我方才喝过的杯子闻了闻,“完蛋!”然后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