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诊室的一刹那,我惊住了。
不是因为ru 腺外科副主任医师性别男,而是他恰好抬眼看向我。
明眸闪亮,满眼桃花,那双眼微微一弯,像极了今夏热映剧的主角魏无羡,加上一身白色制服,绝绝的翩翩公子,温润少年。
今天绝对是赚到了!
我的眼神尚在驰骋,就听他叫我的名字,“黎黎?”
“啊!”
“坐!”
妈呀,这声音太温柔了吧。
“哪里不舒服?”
“我摸着好像有肿块。”我用手指着患处。
“以前得过ru 腺方面的疾病吗?做过什么检查吗?”
“都没有。”
“好的,那让我们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套。
这大概就是男医生的好处吧,温文尔雅,说话轻声慢语,不像上回的妇科医生那么凶悍。我正在窃喜,就听他接着说:
“把内衣解开。”
啥?我瞬间石化。如果是漫画画面,此时我头顶应该有一只乌鸦飞过,后面……
对面的袁医生已经戴好一次性手套,看着我石化的表情,他再次双眸一弯,“你是有顾虑?哈,看来我应该给科室建议在医生的名牌后标注好性别。”
面对尴尬他竟如此幽默。
“如果介意检查的话我尊重,可是――”
他的绅士风度反而让我觉得自己猥琐。
那一刻,许多想法飞速穿过我的脑海,这都什么年代了,所谓医者眼中无性别。那手术台上执刀的多数是男医生,妇产科还有男医生、男护士呢。还有那些护士小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难道还要她们挑病人不成?你还知识女性呢,思想怎能如此封建?
想到这里,我脱口而出:“不介意!”
看得出,对面的袁医生显然笑了下。接
“放轻松。怎么,怕男朋友不高兴?”
我脸一红,“没男朋友。”
他竟然又笑了,“真的?我还说把你男朋友叫过来教育他一下呢。民国时期的思想都没这么保守了。”
说着,他的动作突然慢下来,“找到了,就这里,其他地方暂时没发现。”
他摘掉手套对我说道:“别紧张,根据经验,边界清晰,活动性好,大概率是纤维瘤,应该有1厘米左右,具备手术特征了。”
“什么意思?是要动手术?”
“纤维瘤是一种良性肿瘤,但是会长大,尤其在激素分泌的刺激下,比如在孕期就极可能快速长大。而且,虽然癌变概率很低,但是低不代表没有。而你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一个小手术。”
“小手术是多小?”
“就是――可以一边聊天一边完成的小手术。”他说着,同时飞快地在电脑上录入,“虽然我的判断不会错,但出于严谨,还是要给你开个B超。等检查结果出来你再决定。这个不急,想观察一段时间也可以的。”
说着将打好的单据递给我,眼眸再次微微一弯。
“哦,谢谢医生。”我再一次机械地接过单子,礼貌道别。
然后,“等下。”他把我叫住。
我一愣,难道说又要到附赠什么手册的环节了?
却听那个柔和的声音说道:“你是花城路小学的?”
“啊?”病历上只有学历没让填简历啊。
见我讶异的表情,那双桃花眼轻轻一眨,就见他缓缓摘掉口罩。
那“清水般的目光,如玉般的模样”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我一时看呆了,如此英俊儒雅的医生简直就是病人的福利。
等等,他刚说花城路小学?
“你怎么知道的?”
“黎黎,不记得我了?离离原上草――”
“天呐――”
我的小学同学袁同桌?那时候虽然还没有CP一说,但因为名字的缘由同学们还是喜欢开我俩玩笑,所以我们那会儿的组合名称就是“黎黎袁上草”。
也是因为如此,我一直不待见他,甚至只记得他的代号“袁上草”,而忽略了他原本的姓名袁野。加上后来的作文,就有了那次暴力事件。
然后,我家搬家,我也转学到了二中附小,大家就断了联系。
袁野?袁同桌就是袁野!我这破脑子。
袁野笑眯眯地看着我,“刚看到名字的时候我就猜会不会是你,见了面又不敢确定,可听你说话,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那一刻,鬼知道我的心情。原本只有的五分尴尬,现在是二百五十分!
我朝他走去,“听我说话?刚才我所有说过的话加起来算上标点有五十个字没?明明是你一直在说好吧?”说着我将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他的双眼,
“袁野是吧?我们做过一个学期的同桌?我如果是你就算认出来了,也会装作不认得,或者在一开始就选择回避。你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吗?你是医生难道不应该照顾病人的感受吗?知道你这样自以为是很容易产生医患纠纷吗?我祝你,千万不要碰上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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