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羽没见过这样穷的人家,简直开了眼。

 他的震惊让高县令抬不起头,也不敢抬头。一股森凉冷漠的气息已经笼罩了他们,是祁宴的气势。

 祁宴一言不发,走到一处人家钱敲响了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蹒跚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门开了,探出了个眼含警惕的脑袋。

 苍老的眼袋几乎要耷拉到眼皮子下面,老人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要关门。

 祁宴眼疾手快,门被顺利截停。

 老人顿时防备心加重,疯狂地想要关门,嘴里还嚷着:“不要盯上我们,我们家什么都没有,没有男丁,只有我一个老婆子,半只脚都踏进棺材……”

 祁宴眉心狠皱,手上控制着力道,不会让老人因为太激烈的动作把自己伤到。

 “听我说,我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

 老人不太相信地抬眼,本是想狠狠瞪这人一眼,没想到,目光对上的一瞬,她愣住了。

 那样清澈,不含一丝妄念的眼神她有多久没见过了?

 自儿子被强抓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人们的善意。

 强夺、挖苦、甚至诅咒,这些在往日遥不可及的事情,现在也已经适应成了家常便饭。

 在她停顿的片刻,祁宴抓紧机会道:“我们当真没有恶意。”

 “您看,我身后就是高县令,是你们当地权力最高的官员,他要关注起百姓们的生活,今日是特来送温暖……”

 祁宴背后,高县令脸上配合地勾唇笑。

 霎时间,老人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竟是比刚刚还要反应剧烈。

 “啊啊……不行,不要!”

 祁宴一愣的工夫,老人就发了狠劲关上了门,脚步声噔噔噔,跑远了。

 高县令:“???”

 祁宴回眸,盯着高县令默默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