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

 顾星檀打算给容怀宴做一件衬衣,每次穿衬衣都能想到自己这位贴心贤惠的小贤妻。

 然后——

 在裁坏徐姐名下服装设计室最后一块高级衬衣布料。

 徐姐心疼地捂住小心脏:“祖宗,你就没这根细胞,凭借你的美貌,勾勾手指,哪个男人不服服帖帖。”

 顾星檀意犹未尽地望着剪刀。

 乍然听到这话,漫不经心道:“实不相瞒,我老公叛逆。”

 就是不服服帖帖。

 还天天闹脾气。

 徐姐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桀骜不驯的青春期少年,“你老公真是什么男大学生?”

 “差不多吧。”

 顾星檀翻着衣服剪裁的书籍,从红唇溢出四个字。

 “差多少?”

 “也就三四五六七八岁。”她随口敷衍。

 徐姐:“……”

 您这差得有点多吧。

 等等?

 徐姐忽然恍然大悟,“你这是有六个老公?!”

 “啧啧啧,果然,还是姐小瞧了你。”

 “会玩,还是你会玩。”

 把她年轻时候敢想不敢做的事儿全都做了。

 居然一下子养了六个。

 顾星檀:“……”

 想到和容怀宴那些丰富的角色扮演游戏。

 沉吟半响,“也差不多。”

 别说六个,十六个都不如容某人一个精彩。

 这时。

 设计师瞥到书籍上那一闪而逝的搭配,给出最后建议:“顾老师,您可以考虑织一条围巾,简单又温暖,满满的都是心意。”

 “送围巾的含义代表永远在一起,永远缠着对方。”

 “非常浪漫!”

 永远缠着他?容怀宴能乐意?

 徐姐表示:“只要是男人,绝对乐意死了!”

 设计师:“没错,谁不想被顾老师这样的大美人缠着,上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才有机会。”

 行吧。

 顾星檀合上书。

 这次织围巾倒是很快上手。

 顾星檀选了很适合容怀宴的黑色毛线,山羊绒的质地,温软舒服。

 枫湖居主卧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昏黄灯光下,少女靠坐在床头,十指翻飞。

 熬了一夜,终于织好后,让管家派人送去容怀宴公司,顾星檀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倒头回去睡回笼觉。

 睡到黄昏将至才悠悠转醒。

 夕阳亦是暖融,顾星檀懒洋洋地坐在落地窗旁边晒太阳,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春天了。

 她给容怀宴送羊绒围巾!

 顾星檀无力地倒在沙发椅,纤薄柔软的身躯,整个窝了进去,用手背挡住眼睛,看春日的夕阳都不顺眼了!

 昨晚白忙活!

 本来还想着容怀宴接到台阶,今晚会回来。

 现在——别想了。

 毕竟按照容某人的思路,大概是怀疑她用意是用羊绒围巾把他捂死,然后继承亿万遗产。

 *

 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老管家亲自将用很贵重沉香木雕刻的礼盒奉上,和蔼笑道:“这是太太送您的礼物。”

 办公桌前,眉眼清隽沉静的男人从工作状态中分神出来一点。

 想到这几天自己忙于工作,倒是对容太太略有疏忽。

 望着还有一半的文件。

 容怀宴还是亲自接过木盒。

 本以为会是什么不走心的让厨房准备的午餐,或者补汤之类。

 谁知竟是折得并不整齐的羊绒布料。

 打开一看。

 显然是新手所制。

 “围巾?”

 容怀宴向来毫无波澜的眼瞳,浸透着几分其他情绪,“她亲手做的?”

 倒也难怪管家会亲自送来。

 老管家颌首:“是。”

 随即他恍若随口道:“昨晚太太一夜未睡,我得回去盯着厨房熬汤,给太太补补,先生,我先走了。”

 一夜未睡?

 容怀宴想到容太太那视美貌如命的脾性,突然熬通宵为他织围巾。

 定然是别有所图。

 容太太的心思。

 在他面前,简直毫无遮拦。

 江秘书恰好来送文件,眼观鼻鼻观心,绝口不提如今春暖花开,完全用不上围巾,闭眼夸:“太太真会选颜色,黑色百搭,您穿什么都能搭配。”

 “最近晚上降温厉害,太太太贴心了。”

 夸太太,绝对没错。

 随即,江秘书捧着行程表汇报:“从明天开始,您未来七天,都没有行程,可以休假了。”

 这几天他也跟着容总日夜加班。

 快要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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