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冯艳红嘱咐李伯山,她妈妈给他做的两套衣服里各放了一百块钱,让他清洗衣服之前,先把钱拿出来。

 李伯山哭笑不得地答应了,难怪昨天去学校的时候她不让把那两套衣服带上。

 冯艳红身上揣着一根金条上火车的时候别提有多忐忑了,生怕被人偷去,夜里觉都不敢睡。

 这一路也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好运气,一路都没补上卧铺,好在是有座位,等到车厢里人少的那一两站,才敢趴在桌子上迷瞪一会儿,根本就不敢睡着。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银城站,冯艳红依旧不敢大意,坐上公交回到了农场,直奔到了店里才敢松下一口气。

 “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你这眼圈怎么青成这样了?没睡觉啊?”

 “别提了,下给我来碗绿豆汤。”

 她现在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觉!

 冯艳军见状也不再多问,两忙端上绿豆汤,冯艳红整整喝了两大碗,才解了暑热。

 “你这是怎么了?”冯艳军越看他姐那副惨状就越是担心,见她放下了碗,再次忧心地问道。

 “没事,回来的时候没买上卧铺,车上睡不好又累又热的。”

 “这几天店里没什么事儿吧?要是累了咱们就关一天的店。”

 冯艳军有些狐疑地看着她,觉得事情没她说的那么轻巧。

 “不用,反正也营业不了几天了,等搬完了店,再休息。”

 “你要是累了,就在家歇两天,我一个人也能行。”

 他现在做这些活儿都已经得心应手了,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

 “我明天就过来,等会儿先回家睡一觉。”

 说好了是两个人的生意,她这一趟一走就是五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回来就更不能再偷懒了,这个月分账的时候该多给艳军分上一份。

 金条的事情她不打算跟艳军说,艳军这个年纪,不是能兜得住事情的年纪,万一把这事儿漏出去了,肯定会给家里招惹祸端。

 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李家,人家家里这么多年一直都过得很低调,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没脸再见李伯山了。

 冯艳红火速回家之后,爸妈都还没有回来,窝在自己的小屋里,几乎是一秒入睡。

 直到天黑才悠悠醒来,屋外的灯光亮着,白绣坐在灯光下,纳着鞋底,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冯艳红一眼。

 “你爸爸给你留了饭,在灶房里,自己去热饭。”

 “好......”

 冯艳红摸了摸口袋里的金条,想开口又有些不敢了,她怕把她老妈吓到,还是等爸回来再说吧。

 冯泰周进门的时候,冯艳红已经吃得剩下最后一口包子,又扒拉完碗里的稀饭,迅速去灶房把碗筷都洗了,才急匆匆的回屋儿。

 冯艳红急匆匆的模样,把冯泰周和白绣都吓了一跳。

 “咋子呦?”

 “那、那个我有个事儿说,您等会儿可别受惊吓,别激动......”

 冯艳红把门关好,刚走到桌前,白绣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怀孕了哇?你也太......”

 冯艳红正欲张口的瞬间,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憋死,心猛地跳了两下,眼皮带着眉梢儿跳动得毫无规律。

 “瞎说什么呢,看你把孩子吓得。”

 冯泰周也是被白绣的话吓得够呛,差点一缸子水倒在了身上。

 “我、我上哪儿怀孕去?还没结婚呢......”

 冯艳红的嘴巴张张合合,吐出一句话之后,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哦,那就没得事儿。”白绣像是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冯泰周上前把白绣按在了椅子上,和蔼地朝着冯艳红开口。

 “艳红,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这趟去进城,李家的长辈,伯山哥的二爷爷,给了我见面礼。”

 说着把兜里的锦袋,拿了出来。

 “见面礼?那你就收好......呃......”

 白绣嘴里的话到了一半,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冯艳红掏出来的那拇指,金灿灿的东西。

 “这、这怎么能收?这东西也太......”白绣有些六神无主,看看冯泰周又看看冯艳红,嘴里的话含糊得说不清。

 “伯山什么意思?”冯泰周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他说见面礼得接着,还不让我退回去,可这东西也太贵重了,我......”

 冯艳红咬着嘴唇看着手里的金条,这个年代黄金是啥价格她不知道,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农场哪家的媳妇有带金首饰的。

 现在的金价是五十块钱一克,这是块金条,至少有一百克左右,那就得是五千块钱,要是再过几十年价格那可更不是开玩笑的。

 “要不爸您陪我去问问李叔的意思吧?二爷爷他毕竟年纪大了,万一这是给家里留的底,那这东西我是怎么也不能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