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艳红这几天总觉得早上起来,隔壁都会有一阵十分古怪的声音是,像是......

 像是呕吐的声音!

 冯艳红向来听不得这声音,也不会刻意去听,但一连几天都这样,每天早上喂鸡鸭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地恶心。

 “隔壁在搞啥子哦,哪个在呕吐,天天都呕怪恶心的。是娃儿生病了么?”

 “老兰两口子也不带娃儿去医院,万一不......”

 白绣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馒头,止住了话题。

 冯泰周抬起眼帘,往外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冯艳红没当回事儿,毕竟现在天冷,要是着了凉,呕吐也是正常的事情。

 她虽然有些受不了,但也没有闲到要去管隔壁兰家的事情,她可不想自讨没趣儿。

 兰心这几天自己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了,小腹总是隐隐作痛,尤其是前天从余盛那里回来以后,以前从来没有这样。

 “别吐了!吐得tā • mā • de 就更怀上了一样,这要是让人听到了,该传成什么样儿!”

 兰父抄着手出来,白了兰心一眼有些嫌弃的意思。

 一个大姑娘,成天早上在家吐成这样,传出去怎么可能好听。

 兰母却是慌了神,拉着兰心进了屋儿。

 “你......你是不是在外面跟男人胡搞了?!”

 “怎、怎么可能!没有!”兰心矢口否认,眼神却在闪躲。

 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的那个好像推迟好些天了......

 “你最好是没有,你个姑娘家家的,得爱惜自己!可别被男人那张嘴就哄了去。”

 “我看啊,年后你还是找个差不多顺眼的就嫁了吧!”

 “隔壁的那个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年纪也到这里了,该结婚了。”

 “成天别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人无完人,找个差不多的就得了,怎么过不是一辈子啊?”

 “可别学你那堂姐,怀了男人的种,跟人私奔人家都不要她,要死要活的有什么用?”

 “听妈一句,找个家里条件儿差不多的,就赶紧嫁,眼界别那么高,女人拖欠不起的。”

 兰母的话越说,兰心的脸色就越难看,那是她不想嫁吗?

 明明就是农场的那些歪瓜裂枣儿没法儿入眼,怎么就是她眼界高了?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别让我爸等着急了。”

 兰心脸色难看也不敢反驳,从到了年纪开始,她家就一直是这样,爸妈想让她早些嫁人,好收彩礼钱。

 家里的兄弟姐妹又盼着她能早些出嫁,能腾出一张床位来,好宽敞一些。

 这家里她早就一天都不想待了,可她不甘心只嫁一个在农场,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儿,没用又没出息的男人。

 可城里的她够不着,农场仅有的几个优秀的,又轮不到她。

 她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李伯山是个能考出去,能到京城领铁饭碗的人呢?

 她还以为,他那次高考落榜之后,也就跟农场那些男人一样了,而且他家还有个得了怪病的弟弟!

 都怪她当时眼瞎。

 也不能全怪她,谁能想得到他家那样的破落户能飞出金凤凰呢?

 她现在怎么办?

 这肚子里万一真的揣上了......

 难道真的要嫁给余盛?

 不行!

 他那种人就是天煞孤星下凡,逮谁克谁,她可不能嫁,万一被他克死了怎么办?

 那......

 曹红军?

 不行,那个怂包!

 跟她睡了一觉,第二天怂得跟什么似的,生怕他妈知道!

 还求她别往外说,这段时间见她都是躲着走。

 那种窝囊人,又是个怕妈的,能有什么出息?

 关键是那么大个头儿也不怎么顶用啊!

 还不如余盛呢!

 余盛那家伙答应她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办?

 李伯山和冯艳红都领了结婚证了,再过几天就办酒席了,再不下手哪里还有机会?

 兰心越想心里就越烦躁,越烦躁胃里就更是不舒服,再次翻涌着的忍不住干呕起来。

 “兰心,不行你就赶紧去卫生院看看去吧?你这......让人怎么吃饭?”

 兰忠民端着饭碗从里屋走出来,捂着口鼻一脸嫌弃道。

 “没法吃就别吃!反正家里粮食也紧张,让给别人吃不就行了!哼!”

 兰心好不容止住了干呕,满嘴苦涩,内心烦躁正好没地方撒气,兰忠民就凑过来了。

 她不能去卫生院,万一是真的怀孕了,去卫生院不等于告诉全农场的人了吗?

 她还是去找余盛想想办法,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门道,要真是怀上了这孩子肯定不能要!

 余盛在七队晒场上,跟几个同龄的小伙子站成一排,在墙根儿底下晒太阳,手里吊着烟,嘴里吞云吐雾地说着带颜色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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