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吕国栋落网的消息,李伯山马不停蹄地又赶到了卫生院。

 在门前正巧碰到李伯松,提着几个包子和以保温桶的稀饭。

 兄弟俩一前一后地进了病房,白绣呆呆的坐在病床前,仿佛失了魂儿。

 “白姨,先吃口饭。”

 “你先吃,姨不饿......”

 白绣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回头看到兄弟俩,也只是挤出了一点点牵强的笑意。

 李伯山将盛好了的热粥,递到了白绣的面前,劝道:

 “白姨,您这样艳红醒了会心疼的,还是吃上一口吧。”

 白绣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粥,眼眶又是一阵发热,发怔地看了看李伯山,还是接过了粥。

 “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他们倒好,一跑了之了,可怜我们艳红了。医生说很快就会醒,都一晚上喽,一点儿动静都没得!”

 “我真的是......”

 白绣抬头才想起来,站在边上的是自己的女婿和他兄弟,硬生生地将那些脏话又咽了下去。

 “白姨,您也别太担心了,艳红可能就是这些天太累了,多睡一会儿。”

 李伯山心里也很难受,心疼地看了看躺在床上还挂着吊瓶的冯艳红,忍着心里的那股难受,安慰起白绣。

 “也是,我这女儿,从小就爱刷懒,爱睡懒觉,这半年做生意开店那么累,多睡会儿也好。”

 白绣嘴上自我安慰着,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又怕被人看到,连忙抹了眼泪。

 “白姨放心,艳军已经帮着警察把吕国栋抓住了,另外一个也有线索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李伯山替冯艳红理了理被角儿,伸手去接白绣手里的碗。

 “抓到了?抓到就好!”

 “我来,你们都跑了一夜了,坐着休息,我去洗碗。”

 白绣躲过了李伯山的手,指了指柜子上的两个包子:“你也好歹吃点儿,那么大小伙子,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

 “我在食堂吃过了。”

 白绣去了水房,李伯松回了家,病床前只剩下了李伯山一个人。

 他坐在了白绣刚才的位置上,离她最近的位置。

 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脸,才发现她白皙的脸颊上,有几块淡淡的淤青。

 应该是昨天夜里那人太用力,留下了手指印!

 李伯山胸腔之中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心痛万分地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病房里的气温并不高,她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好似没什么温度。

 “艳红,你赶紧醒来吧,再过几天咱们可还要办婚礼呢,我一个人可不行。”

 李伯山的眼眶发热,丝丝水光就在眼眶里打转。

 此时的冯艳红,眉头微微蹙起,干涩的嘴唇似乎也有了些变化,李伯山脊背瞬间挺直,站起来上前去查看。

 只是她的眉心越粗越紧,人却并没有醒,李伯山不放心地找来医生,医生也告诉他,人并没有醒。

 “放心吧,她摄入的药量并不多,应该很快就会醒。”医生看着李伯山和白绣满目担忧的样子,又安慰了一遍。

 眼看着快到了中午,冯泰周来了一趟,冯艳红还是没有醒,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又追在医生身后,问了好半天,依旧忐忑不安。

 李伯山觉得没必要三个人都留在这里,就让冯泰周带白绣回去,白绣原本还想留下,可冯泰周给她使了眼色,把人拉出了病房。

 “伯山昨天也跟着忙了一晚上,怎么能让他留下......”

 “他是艳红的丈夫,他不留下谁留下?听话,回去睡一觉,晚上给两个孩子做点儿好吃的送来,补一补比啥都强。”

 白绣瞬间闭上了嘴,回头又往病房里张望一眼,不舍地跟在冯泰周身后离开。

 冯艳红从昏迷开始,就仿佛是掉进了黑洞,一开始的天旋地转,后来平稳之后,又走不出来,逃不出去。

 焦急万分地往前跑,却发现自己始终都停留在原地,内心慌乱如麻,又无计可施。

 周围的场景渐渐清晰,像是天亮了,不再是黑黢黢的夜晚,内心是安稳多了,但她似乎依旧迷失在这个空间里。

 怎么走都还是这条一眼能望到头的街......

 “艳红,艳红......”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人语气里带着的悲凉和不舍。

 “艳红!快醒醒,醒来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走在我前面呢?”

 “明明该是我先死的呀,明明是我先查出了癌症,我都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

 冯艳红有些恍惚了,这声音好像是李伯山,不是年轻时的李伯山,是中年时期的李伯山。

 他在说什么?

 他得癌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冯艳红顺着那道声音,走进了一家医院,十分熟悉的场景,是她上辈子离世前住的那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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