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艳红经历过前几次的事情之后,这一次已经淡定许多,至少数量没数错。

 一层三十根,共五层,一百五十根金条。

 不大一会儿二爷又抱着一只匣子进了屋,招手让三人到堂屋。

 “这些东西,是我的私产。之前说好的,他们兄弟三个结婚的时候,一人给一根金条。”

 “伯山的我已经给过了,伯青的他自己拿走了,伯松这孩子......找对象儿这事儿你这个当爹的得多看顾些,那孩子眼神儿不怎么好。”

 “这一根就暂时放在你这里,什么时候给,怎么给你看着办。还剩下还有七根,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就不留给你了。”

 李忠的眉心蹙成了两条竖杠,嘴巴里全是苦涩。“二叔......”

 “哦,还有几处小院儿,当时咱家把房产散尽,就是为了保一时的平安,独独留下这个小院儿也就是因为它不起眼,且还存有些根基,我一直守着它到了现在也算是圆满完成了父亲和大哥的嘱托。”

 “这个宅子给你,其余的几处我就分给阿义和阿贤他们两个了。”

 “没什么意见吧?”二爷有些疲乏地坐在了柴慕珍的身边。

 “二叔,这宅子归您,我不要!”

 “咱们爷俩儿相依为命几十年了,到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说留给你,那就是留给你的。”

 二爷的语气不容反驳,又从自己手边的匣子里取出一根金条递给冯艳红。

 冯艳红不肯上前去接,二爷绷紧了脸颊:“有事儿嘱咐你,拿着。”

 金条被扔进冯艳红的怀里,二爷才握着柴慕珍的手继续道:

 “等我们两把老骨头,百年之后,将我们合葬在一处,这事儿交给你来做,这个就当是费用了,若是不够也只能让你这当家人再添些了。”

 “还是一切从简吧,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铺张的。”

 柴慕珍笑盈盈地插话道:“别听他瞎说,我跟你二爷爷只拜了天地,没办像样的婚礼,葬礼我希望能办得大一些,风风光光的把我们葬在一起,费用不够奶奶再给你添。”

 冯艳红只觉得这金条和两位老人的话,一同烙铁一般,烙入了她的心脏。